📖《沙丘 VI 聖殿》

創作者:法蘭克・赫伯特 Frank Herbert

        總算來到系列最終回,沒想到其實故事原訂要有第七八部曲,結果作者在第六部出版後去做手術,結果不久就去世⋯⋯。我是看到最後一頁發現怎麼那麼多伏筆都沒講完,才發現中文版這個大坑。

        第六部曲接續著第五部曲,逃離到聖殿星球的一行人開始貝尼・潔瑟睿德的續命大計。尊母在舊世界努力獵殺聖母們,而上一部的大敵人忒萊素人居然幾乎被尊母滅亡,只剩下尊主司凱特利,意外由女修會所救出,也關在鄧肯同一艘無現星艦上。他提供一部分再生箱的技術,並且在胸前的零熵膠囊藏了所有尊主跟第一部曲的亞崔迪氏族的細胞。無現星艦上的成員在第六部曲還多了邁爾斯・特格的甦亡人,歐德雷迪使用再生箱的產物,複製了女修會的續命關鍵,同時也要了解霸夏當時在伽穆發生什麼事。

        之前以為只是無名小卒的尊母,默貝拉,在第六部成為了鄧肯的愛人。而隨著默貝拉逐漸成為女修會的聖母,鄧肯只能目視他的愛人逐漸遠去。他們倆都有一點變化,雙方也知道,也選擇盡可能地繼續相守。

        第五部的配角盧西拉,跟特格合作時被激怒的女修會成員,第六部曲中被派到學院星球蘭帕達斯工作,不幸的是,蘭帕達斯被尊母攻陷,數百萬的居民與女修會成員都喪命,盧西拉是少數倖存,並且唯一可以活著逃到伽穆的。伽穆上有個特殊的族群,他們信仰的宗教很低調,生活方式數萬年來都沒有變過,從地球到星球。他們是猶太人。猶太人跟女修會有保密協定,說好要互相支援,因此猶太聖母幫忙接受了盧西拉腦內的蘭帕達斯的記憶,但為了低調生活只能將盧西拉本人獻出來給尊母。盧西拉跟尊母的對話點出了政府體制、宗教、法律的關係,也揭露了女修會的督察、學園等體制。要說第五部是在說女修會追求的信仰,而第六部則是顯露女修會的體系。他們用什麼手段維持信仰、目標,可以數萬年來不變?

       女修會交到保有兒時記憶的歐德雷迪手上,又接受了尊母出身的默貝拉,這兩位都發現了女修會立下規矩中的一條限制「屏棄愛情」。捨棄情感讓女修會遠離人類,除了因為可以控制、散播宗教去操控人民,第一部曲中的聖母與兒子的預言就是女修會在沙丘星球上散播的,宗教容易受到情緒控制,所以要捨棄情緒之外,女修會遠大的人類育種計劃如果產生愛情,就會出現變數。像潔西嘉女士那樣。但現在這兩位都一致認為女修會需要改變,需要接納一點愛情的成分。

        歐德雷迪從塔拉扎手上接過了命懸一線的女修會,而歐德雷迪必須在僅剩的組織人力下面擬定存續的計畫以及一貫的女修會願景。歐德雷迪從再生箱培養出軍事領導人,特格;培養什阿娜與默貝拉,以及跟鄧肯保持關係;固定派遣女修會加入離散計畫;控制氣候讓聖殿變成沙漠,增加沙蟲出現的機率。一切都很緊張卻又必須低調慢慢執行。軍事行動後,他們發現尊母還有其他秘密,例如,尊母在逃離什麼、尊母為什麼說到女修會有免疫力?尊母的秘密武器是什麼?為什麼人沒流血就倒地而亡?為什麼生命屏蔽儀器可以讓默貝拉腦中的「歐德雷迪」出現?就看即將反勝為敗時,默貝拉出現,假裝自己是叛徒從女修會中叛離。帶著尊母回到聖殿星球,讓尊母加入聖母的訓練行列,進而讓女修會吸收(感化)這一批變質的聖母。而尊母則因為妄自尊大,覺得自己贏了,所以相信戰勝當場大尊母的默貝拉(默貝拉經歷聖母與尊母的兩種訓練)。

       特格恢復記憶後,才揭露原來他前世在伽穆上的狀態,是可以看到無現星艦,但他試圖對女修會保密。第五部中講的「大腦萌發伊始的特格」以及那個模糊的宇宙充滿狀態,就是表示他突破的一般人的大腦的極限,超越了伊克斯人的技術。

        鄧肯偶爾接上網路會看到一些幻覺,隔著網子看到一對農人夫婦在田裡。有暗示說很像幻臉人,但是沒有說明他們是什麼狀態,而且鄧肯可以通過這個狀態進入別人的視角,看到一些新型武器的型好。到底那是什麼世界?

        什阿娜在沙漠觀測站放養沙蟲,由於她在沙丘星球已經偽裝死亡,所以女修會有個護使團計畫,在散播崇拜什阿娜,又是一種宗教控制的手段。有段說明什阿娜在創作,應該是為了凸顯什阿娜的創造力,就是這點讓暴君很欣賞希歐娜的地方。此外,什阿娜也在練習尊母的性技巧,讓她變成不會走向崩壞卻有能掌握尊母技巧的少數存在(未來應該會很多)。

        在默貝拉接手歐德雷迪的計畫之後,女修會開始跟新成員相處。而鄧肯跟什阿娜,以及一部分反對計劃的女修會成員,帶上幾隻沙蟲,開著無現星艦離開了。星艦上還有來求庇護的猶太人,有特格,有司凱特利,和再生箱。鄧肯在起飛時又繼續看到幻臉人夫妻,於是他把網路全部關掉,把硬碟裡的星雲資料全部消除,現在他們無法被辨識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最後出現的幻臉人夫妻,有點像上帝視角的說他們為鄧肯選的星球很好。到底是忒萊素人在製作鄧肯甦亡人時,偷偷做了什麼手腳,讓鄧肯不時會看到幻覺?還是說上一部曲中,脫離忒萊素尊主掌控的幻臉人,已經在離散世界蛻變成新的模樣?

        還有一個線索,說混合人是為了獵殺尊母而製造的,由忒萊素人製造。但是需要馴獸師下令,他們才會執行命令,而在舊世界沒有馴獸師的樣子,所以混合人被尊母抓住當奴隸。但有個尊母聚會的場合,場邊的混合人發出一個高昂的尖叫,尊母全部嚇到不敢動,臉色發白。

以下有雷

        根據作者遺留的筆記,兒子們合力完成了第七部、第八部,但可惜的是文采普普,至今也沒有中文翻譯版。有網友分享大致上是,什阿娜與鄧肯再次大離散後,又到了其他地方,把零熵膠囊裡的細胞再生回來,葛尼哈萊克、保羅亞崔迪、荃妮等。沒走完的和解也要走完。新世界有個機器人怪獸會散播病菌攻擊尊母。類似這樣的危機。


句子

【她多麽想將困境中的自我投射到過去的身分上,去感覺一下過去的生活。誘惑的危險讓她顫慄。她感覺到他者記憶簇擁在意識的邊緣。「就像這樣!」「不對!更像這樣!」她們真是太貪婪了。必須學會挑選,讓過去成為不連貫的畫面。這才是意識的意義,代表人仍活著的精髓。】

【允許這種理念自由傳播的宇宙是危險的。好的文明不會讓暴戾之念燎原,甚至不會允許星火產生。一旦真的產生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一定要盡快處理,因為它天生就極具吸引力。】

【你所做的、所感知的、所說的每一件事,都是場實驗,所有的推理都沒有終點。所有的事物都不會停歇,除非死了,甚至死了之後都不會,因為每個生命都會創造無盡的漣漪。歸納是在有限的範圍內摸索,最終會找到規律。而演藝會引誘你走向確信的錯覺,從而踐踏真理,將其碾碎!】

【「教育中的形式主義會使孩子的求知慾變得遲鈍,」這是歐德雷迪在解釋,「不去鼓勵孩子,不讓他們知道自己可以取得多大的成就,正是這些造成了遲鈍。官員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討論如何應對出色的學生,卻沒花一點時間去處理守舊的老師在面對嶄露頭角的天才時的恐懼。老師們壓制天才,他們根深柢固地想要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中保持優越感喊安全感。」】

【但是,哎,在一個急切地想服從命令的種族中,領袖的危險性太大了。人們對滿足自己的需要而創造出的東西實在懂得太少了。領袖會犯錯,而那些錯誤的影響力,會被無條件追隨他們的人放大,注定要鑄成大錯。】

【黃金之路!這條道路是在想像中鋪就的。無限就是沒有地方!有限的頭腦產生了畏懼。晶算師就是在這裡遇到了不確定的預測,總是產生更多的問題,而不是答案。那些人將鼻子湊近了無窮的迴圈,尋找「一個能解決所有問題的答案」,卻總是空手而回。】

【大尊母將橙色的目光轉到了盧西拉身上:「官僚有什麼問題?」
「他們沒有操作的空間,因為他們的上級正是靠著這份權力才能坐大。如果你看不出規則與法律之間的區別,那麼兩者都有法律的力量。」
「我看不出區別。」她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麼。
「法律能帶來強質的變化。因為這項或那項法律,光明的未來會到來。法律是為了未來而執行。然而,一般據信,規則是為了過去而執行。」】

【「『更多的法律!』妳說,『我們需要更多的法律!』所以你制定了缺乏同情心的新工具,相應地,又為吸這個系統的血的人創造了更多的職位。」
「這是一直以來的做法,而且將來也會這麼做。」
「又錯了。它是個輪迴。它轉啊轉,直至它傷害了錯誤的人或錯誤的團體。然後,妳將面臨無序。混亂。」看到她跳起來了嗎?「起義軍,恐怖份子,野蠻的暴力到處噴發。聖戰!一切的發生,都因為妳創造了某種非人類的東西。」】

【被任何能察覺到重複說教的跡象的人。煽動者會花費大量精力,將你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口語上。你必須忽視他說的話,觀察那麼人的行動,由此就能辨識那個人的動機。】

【「那麼,妳們知道如何讓民主達成你們的任何願望。」大尊母的表情洋洋自得。
「其中的技巧相當微妙,但並不難。你創造一個多數人都不滿意的系統,有些人覺得些微不滿,有些人則是非常不滿。」
  這就是她的想法。看看她對妳的話頻頻點頭的樣子。
盧西拉將自己的節奏調整成和大尊母點頭的頻率一致:「這會累積憤怒,惡意的情緒四處擴散。然後,在需要時,妳給那種憤怒提供目標就行了。」】

【但是,歐德雷迪毋須默念制驚禱文來保持冷靜,她有更簡單的方法。
  直接面對恐懼,否則它會爬上你的背。
她的態度很直接:宇宙中最可怕的是來自人類的頭腦。噩夢(象徵貝尼・潔瑟睿德滅絕的白馬)計有神話色彩,也有現實意義。拿著斧頭的獵手技能攻擊肉體,也能攻擊頭腦。肉體可以逃,頭腦怎麼逃呢?
那就面對它!

【但是,妳可能沒學過,統治的手段會被我們對尊母的擔憂而扭曲。政府對能源的貪婪(是的,即便是我們的政府亦然)能夠把你丟入陷阱。如果你一直侍奉我,你能深刻體會,因為每天早晨妳都能看到我受罪。讓有關它的知識深入妳體內,這是個死亡陷阱。不要成為漠然的推手,別成為漠視生命的系統裡的一分子,就像尊母。】

【這想法有警惕的功能。有些寶石可藉由雜質而辨別出種類,專家們標記出石頭內的雜質,就像是秘密的指紋。人也是如此,你常會透過他們的缺點而認識他們。閃亮的外表告訴你的資訊太少,要認識一個人,你看他的深處,尋找雜質,才能看出他是否是塊寶石。如果沒了雜質,梵谷會變成什麼人?】

【創造力對根深柢固的權力而言永遠是危險的,永遠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新事物,新事物會摧毀當權者的掌控力。即使是貝尼・潔瑟睿德,在對待創造力上也心懷疑慮。】

【「因為很少有東西能逃過她們的眼睛。那些暴徒『經過』犁地的女人,很少會看出他們觸碰的是基本現實。而一個貝尼・潔瑟睿德絕不會錯過這樣的事。」
「我還是要問:為什麼不會?」
「妄自尊大的人目光短淺,因為他們過得是死亡的現實。而女人和犁耙才是生命的現實。沒有這種生命的現實就不會有人類。我的暴君看到了這點。為此聖母們雖然咒罵他,但同時也感激他。」】

【這怎麼會是愛?慾望侵襲,但她沒感覺到自己變弱。貝尼・潔瑟睿德和尊母都一樣,她們說愛會讓人變軟弱,但她只覺得鄧肯讓她更有力量,哪怕是他小小的關注都讓她覺得更有勁了。清晨,他會為她端來一杯冒著熱氣的提神茶,經過了他的手,茶都變得更香甜。也許我們已經超越了愛情。】

【「少數人的暴政隱藏在多數人政權的面具下,」歐得雷迪這樣說,她的聲音中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這是民主的墮落。或者會被它自己的過度行為所推翻,或者被官僚主義所逐步吞噬。」
艾德侯能在這個論斷中聽出暴君的論調。如果歷史會重蹈覆轍,這就是其中一種模式。恍如鼓點般密集的重複。首先,行政機關的法規用謊言掩飾自己,謊稱它是糾正過度煽動以及分贓制度的唯一辦法,接著權力卻在選民們無法觸及的地方積聚起來,最後貴族階層便出現了。】

【這種相對平衡的趨勢,拉比。對走出固有,大力創新的優秀革新者來說有很大的影響。即便新事物對我們有利,這種趨勢也會將其裹挟其中。】

【「我們的缺點也是這個。我們不輕易讓自己付出,害怕愛和情感!過於沈著冷靜也字是一種貪婪。『看到我有什麼了嗎?不跟著我走,你就不會擁有!』永遠不要用那種態度對尊母。」
 「你是在說,我們必須愛她們?」
 「不然的話,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們羨慕我們?那是潔西嘉的勝利。當她付出的時候,毫無保留。有太多東西都被我們的做法所壓制,一旦那種難以阻擋的感覺襲來,最後就變成把一切奉獻出去。那是不可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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