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 II 救世主》
創作者:法蘭克・赫伯特 Frank Herbert
開頭時間就過了 12 年,我不斷地懷疑是不是新舊版翻譯的差異,導致我首部曲跟二部曲的故事情節是不同的。但後來發覺,英文原稿早就寫好了,怎麼能因為翻譯而有劇情落差,最後還是翻了網路上的其他盜版文章才確認真的沒有漏看劇情。
12 年過去了,首部曲的英雄成了內心膠著與宗教狂熱潮的中心,一種反派的形象。少年英雄從眾人寄託的先知成為了帝國統治者,成為了聖戰起源。他也很想要轉身走下神壇。
因為新舊版翻譯的差異,閱讀的時候需要推測誰是誰,上一版的穆哈迪,這一版變成摩阿迪巴;門塔特改叫「晶算師」;比吉斯特改叫「貝尼・潔瑟睿德」,姐妹會也改為「女修會」;加妮改為「荃妮」;阿麗亞改名為「厄莉亞」;伊如蘭公主改為「伊若琅」。連星球名字也都改了,阿拉吉斯改翻譯「厄拉科斯」,另外兩個宇宙的機構比較少出現,舊版的鉅貿聯會改稱「宇聯商會」,立法會改為蘭茲拉德。幸好主角一家人的名字變動不大,保羅還是保羅,鄧肯也叫鄧肯,亞崔迪還是那三個字。除了星球改名滿無意義之外,新版翻譯的晶算師、女修會、商會是滿有幫助的,舊版的「門塔特」我就猜想到底是不是機器人。首部曲結尾附近,第一次出現了宇航公會的成員:領航員,形象我一直以為是人類,但二部曲描述更詳盡才知道原來是要在水槽中生存的物種。立法會要改為蘭茲拉德有點失去原意,是認為這些成員不是真的公正的立法委員嗎?只是有立法權力的機關,所以給了一個具體的名稱,就像「老九門」「五元老」等角色。
二部曲也說明,預象中看不到的某人是因為有更厲害的先知,把那個人隱藏起來。這讓我聯想到首部曲的時候,保羅看不到芬倫伯爵,他推測是因為命運的關係,可能以後芬倫伯爵會殺了保羅,因此保羅的預象不曾出現芬倫伯爵。另外首部曲也曾提到,芬倫伯爵的妻子要引誘菲德・羅薩完成女修會的育種計劃,照理說要有一名12歲的小孩。芬倫伯爵跟那個小孩,彷彿上一代的配角一樣,完全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
潔西嘉女士在二部曲回到了老家生活,僅透過一封信呼籲兒女的統治方式有問題。曾經呼應著厄拉科斯傳說的聖母與兒子的兩人,流浪到史蒂加的部落時,還曾借用預言保護自己,但如今母親卻反對宗教治國的方針。
甦亡人的新角色設定,我還不適應,有種續集出現的開掛。一直說無法回憶起之前,但是放在主角群裡面,鄧肯就有機會變回鄧肯。
保羅最後走入沙漠的塵暴裡面消亡肉體,但是他的精神是否可以透過先知的能力附身到兒子身上,成為歷代男性祖宗的集體記憶中一環,如同厄莉亞集合了歷代聖母的記憶那樣。
句子
【「我是傀儡。當人被推上神壇,這個所謂的神,就控制不住局勢了。」他痛苦地自嘲道,並察覺一個作夢也想像不到的未來皇朝正在回眸凝視自己。他感到自己被驅逐出去,哀號著,從命運的鎖鏈上掉落——留下的只有他的名字。】
【人們之所以忠於帝國,是因為太空無邊無際,若沒有凝聚的象徵,他們會感到孤單。對孤獨的人來說,皇帝是堅實明確的存在。他們朝他奔過去,說:『看啊,他在那裡。他使我們凝聚再一起。』或許宗教也在做相同的事,陛下。】
【「在由事件構成的宇宙中,哪來的真實?」保羅說,「有終極答案嗎?每解決一個問題,不是都造就了另一個新問題?」】
【她有了撬動對方的槓桿。現在只需找出這具槓桿的種類,並測試強度。有些槓桿曾經翹起遠比這座堡壘更大的東西。彈彈手指,有的文明就會頹然傾倒。 聖母突然像起司凱特利的話:當創造物進化成某種東西,會寧可選擇死亡,也不願變成自己的對手。】
【聖母計算著以自己蹣跚的腳步走近皇帝寶座需要多久。你有足夠的時間受到威嚇。在這滔天的權勢之前,你所有的憤慨都會被擊潰。剛開始朝寶座前進時,你或許還保有尊嚴,但等你走完這段漫長路程,就成了蚊蟻。】
【她提醒自己,貝尼・潔瑟睿德訓練的缺陷正藏在它賦予受訓者的諸般力量中:力量會使人們驕傲自負,行使這些力量的人會漸漸受蒙蔽,以為些力量可以克服任何障礙——包括自己的無知。】
【精神的瘟疫是無法阻止的。它跨越了秒差距,從一人傳染到另一人。它是勢不可擋的傳染病,會乘虛而入。誰能阻止?摩阿迪巴手上沒有解藥。這種事植根於混沌,秩序的手能伸到那裡去嗎?】
【神殿裡眾人一心的氣氛啃噬著他的心靈。他可以感覺到融入周圍的人群中,但他與他們的相異處構成了致命的矛盾。他淹沒在人群中,卻又因自己那永遠無法償還的罪孽而自覺格格不入。他能感受到神殿之外的宇宙,無邊無際。怎能期望單靠一個人、一套宗教儀式,就能將如此浩瀚無垠的宇宙織成一件適合每個人穿的長袍?】
【他心神不寧,被預象緊緊困住,但仍然意識到現實與預象悄悄出現了細微的偏差。他該如何利用這些偏差?未來盤根錯節,總帶著微妙的變化,但背景的結構不變。他心知肚明,如果他試圖打破此時這個封閉的模式,將會醞釀出可怕的暴力。這個覺悟令他心驚肉跳。時間看似緩緩向前開展,卻挟著萬鈞之力,壓迫著他。】
【什麼是律法?控制嗎?律法過濾了混亂,濾出的又是什麼?祥和?律法既是我們的最高理想,又是我們最根本的天性。律法禁不起細看,認真琢磨的話,你會發現律法只不過是一套合理化的闡釋、合法的詭辯、一些方便的慣例。對,還有祥和,但那不過是死亡的代名詞。】
【保羅感受到身旁荃妮的熱氣。他在心中暫時拉下一道遺忘的簾子,隔斷預象。他可以就這樣站著,閉上眼睛,但時間卻不會因他而停止。他吸了一口黑暗——沒有星星,也沒有眼淚。聲音壓縮了他的整個宇宙。他憑藉僅有的聽覺感知周邊的一切,只有觸摸到物體時,世界才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帷幔,還有荃妮的手⋯⋯他發現自己正側耳聆聽荃妮的呼吸。】
【「你們製造了一個致命的悖論。」潔西嘉寫道,「政府不能既是宗教,又獨斷專行。宗教體驗必須是自發的,而律法勢必會壓制正種自發。但沒有律法,政府就無法統治。你們的律法最終註定會取代道德、良知,甚至取代你們認為可以用於統治的宗教。宗教儀式必須源於對神的讚美和對至善的嚮往,而這兩者能錘煉出道德感。另一方面,政府是一種文化有機體,對疑慮、問題和爭執情有獨鍾。我相信儀式總有一天會取代信仰,符號也會取代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