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 V 異端》
創作者：法蘭克・赫伯特 Frank Herbert
第一次看完之後其實不太懂中間發生的劇情，為什麼霸夏特格被招待好好的卻突然要殺掉尊母跟穆札法爾？然後就發生一些火藥槍戰，接著故事就接近尾聲。不懂忒來素人為什麼一開始好像有個縝密的千年大計，可以黑吃黑摸掉一個尊母，最後卻貌似輸給女修會？不懂塔拉札說「我贏了」是跟誰比較？不知道女修會內部起鬨是誰在跟誰吵？所以我只好再快速地重看一遍，把腦中理解的部分跟看不懂的部分，重新拼湊。前幾次閱讀時發現沙丘的整個故事細節跟脈絡要看兩遍才知道，一開始都講得有點隱晦，到後面才點出來。
到了第五本的書名我才後知後覺地認為整系列重點其實都是在宗教的規範、戒律以及對人類的影響。第一部講述弗瑞曼人的信仰時，並沒有講到沙丘哈肯能家族、亞崔迪家族的信仰，只有講到皇帝與女修會等「勢力」，蘭茲拉德是立法會，宇航公會是領航員，蘇克醫生、晶算師是職業，連忒來素人、伊克斯人都不是重點，可能有一兩句帶過，但是根本沒想到會是不同「人種」。以為沙丘的宇宙觀，就是人類進入太空殖民時代，控制整個銀河系大大小小的星球，並且建立自己的氏族。
《救世主》是讓保羅亞崔迪走下神壇的篇章，但從第五部的書名來反推，我更傾向作者想要討論宗教的救世主、異端等等的現象，摩阿迪巴的存在不是重點。《沙丘之子》《神帝》表面上看起來是在說明主角，但是也可解釋成宗教的聖賢、神祇的膜拜，神蹟的塑造。
五部曲的主角是女修會，終於有機會深入看清楚這個勢力的培養與體制。跟她們對打的反派有大離散回歸的尊母以及信仰神秘蘇菲教派的貝尼・忒來素人。其實看到這邊我已經很爆炸，原本勢力的各自設定就不夠清楚，還蹦出新的名詞，都只能自己推敲。書中有不少現實宗教的致敬（？）用法，除了直接出現的蘇菲教，忒來素人信仰中還有一部經典，比起佛經那種經書，更像是法典類型，叫做《沙利亞特》。不過書中全文沒有給出《沙利亞特》講了什麼，或是用什麼情節來帶出「違反」「遵守」「符合」《沙利亞特》，我是從「法學研究者」推測，剛好我因為藏不住好奇，就去google 沙利亞特，結果發現穆斯林世界中，真的有個經典叫做《沙里亞》。忒來素人在自己星球上會講伊斯蘭米亞語，看來忒來素人的原型是哪些現實宗教元素，一目瞭然。
另外也有提到怛特羅密教，這個宗教也是真實存在，著名的就是雙身修法，也有「性力派」的稱呼，由此可知道是最常被用來當成淫蕩的宗教範例，原始的宗教典範有其理論，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看到的作品創作提到宗教與性相關，且往往是反派，就會想到怛特羅密教。
用這樣的角度來看前幾本書，預言中的聖母與摩阿迪巴，也像是基督教經典中的聖母與耶穌的誕生故事，天使報喜等橋段？救世主也像是「致敬」基督教的概念。
幸好作者書名都是點題，不用繼續猜那麼辛苦。宗教延續數千年發展，可能會有不同分支，甚至出現「不同意見」a.k.a. 異端。講到異端就想到中世紀的女巫審判，諷刺的是，女修會在宇宙中也被譏為女巫，而異端此書卻是以這群女巫集會為主角。我覺得不管是像孔子、孟子、老子這類東方哲學思想家，不至於變成宗教的思潮，過了幾千年都也可能變調：孔孟學說在宋代變成束縛女性、制禮作樂來規範身份祭祀的用意變成吃人的禮教。可能因為時空背景不同，因為技術的進步突破的過去的限制，影響的社會的發展與思想，過往的「宗教」「規範」已不再適合，或是生活中出現了新的問題，舊的想法已經不適用，宗教因此開始出現了分支。分支互吵就會指責彼此為異端。
感覺作者的想法是認為不同意見需要協調，並且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整個宗教集體的「崇高事業」為依據，才有辦法揉和不同「異端」，能夠容納不同角度意見，才有機會真的脫胎換骨，躲避隱藏起來的敵人。我看到書中統御大聖母說自己的想法比較偏開放不同意見，女修會內部也因此變成有不同派系；霸夏特格跟他母親，兩人在書中的角色是頗關鍵，卻曾被直接無惡意的說是「異端」；施萬虞聖母是最開始的犧牲者，他也是最早被點名為異端，但是最後關頭他用盡力氣把敵人的資訊留給女修會其他人，更加証實了作者的想法：即使各自有不同想法，因是因非，但有個最後的凝聚關鍵，就能夠改善。
第五部曲中，女修會接管了雷托神帝的育種計劃，把被搶走的育種計劃搶回來。女修會跟忒來素人購買「鄧肯」，鄧肯繼續被複製出來，真的是有夠憐憫他。這種超級顛倒人倫的複製人，甦亡人還要被基因工程玩弄到何時。而女修會育種計劃，亞崔迪基因的譜中，也出現了極相似雷托公爵的邁爾斯特格。安排讓已經退休賦閒的前霸夏訓練鄧肯，以電影的畫面就是伊薩克奧斯卡訓練小的傑森摩摩亞，並且訓練基地在伽穆星球上。伽穆是以前哈肯能氏族據點星球，舊稱「羯地主星」，鄧肯本尊幼年的痛苦記憶也是在此，推測女修會是為了喚醒甦亡人前生記憶，找特格來訓練除了伽穆充滿大離散之人，保安有疑慮之外，就是因特格長相酷似公爵，畢竟喚醒甦亡人記憶的關鍵就是要叫他親手殺自己前世最愛的人。卡樂丹現在稱「丹星」。
沒有說為什麼女修會要購買鄧肯，依據女修會一直以來的育種目的，應該是為了育種，但是施萬虞卻很反對，這就很奇怪。多一種基因系譜沒有不好，只能推測施萬虞反對某個大計畫，而大計畫中有個小計畫是需要鄧肯，連帶施萬虞好像也反對鄧肯似的。
繼暴君過世後已經過了1500年，伊克斯人在四部曲發展的新技術「無現」已經廣泛應用在星艦旅行上，可以在預視中隱藏起來。暴君垮台後沒有一個強而有力政府控制人民，香料壟斷也不只握在厄拉科斯星球上，魚言士跟伊克斯人變成夥伴，長久和樂；忒來素人用自己再生箱製造出大量的香料，幾乎變成新一代的香料壟斷；女修會在不同的星球有個據點，但尚不清楚女修會到底有什麼政治實力。她們可以依靠體術與話術、魅音控制一般人，在拉科斯上從拉科斯祭司手中搶走並保護什阿娜；暴君垮台時，進入大饑荒、大離散時代，而現在離散之人回歸，有數十億計的人類回來這個宇宙。
回來的人之中很多族裔，有回歸的忒來素人，也有其他散失之人，其中也包含「尊母」，根據小說內容我推測是離散時派出去的「聖母」但她們沒能繼承原本的聖母體制回歸，而是成了一個服用香料替代品、變異的「尊母」。女修會掌握育種計劃，因此有的角色是極有性吸引力的女性，達成育種的目的；而尊母則像是擁有高超的性愛技巧，號稱比女修會厲害，體術格鬥也沒有減弱。不過，可能因為攝取的是替代品，她們眼睛有時變成橘色，據說沒有「他者記憶」，而且也可能因為掌握了超過身體負荷的性愛技巧極限，讓他們對於原本人類的生命、生活的樣態都出現了變異，像是吸毒上癮，永遠追求什麼目的，然後永遠覺得生活無聊、不夠。
但是離散之人的數量龐大，且在伽穆星球上設有銀行，掌控大量的金融交易等，伽穆等於是尊母的大據點。連特格說之前他查訪過的女修會聯絡處，後來都變成尊母的勢力。當下看到覺得「聖母們怎麼會沒有察覺」但這也跟後面特格下令燒毀檔案紀錄有關，可能他們懷疑內部已經被侵略、滲透，結尾時，歐德雷迪才說他們未來要靠他者記憶度過時間，檔案部的文字記錄需要被修改、銷毀。
塔拉札希望特格的角色，發揮「出其不意」的功用，希望他跳脫晶算師的訓練，去懷疑更「理所當然」的東西，這段我推測是因為在晶算師的認知中，女修會是一個體系，但現在的女修會其實內部有點分裂，屬於超乎晶算師掌控的範圍。如何預測一個從不分裂宗教團體內部異端份子的活動？或是簡單換成，如何去計算一個從來不曾發生過的事情，發生在眼前？
幸好特格是亞崔迪家族的人，自幼骨骼清奇？總之有個「大腦萌發伊始」稱呼，可以進入一個只能察覺宇宙波動的狀態。在經過伊克斯刑訊儀的伺候後，打開新大門，大腦的運轉與視力速度比常人快好幾倍，連動作也可以快好幾倍，彷彿別人的時間被按下了0.5 倍速率播放鍵。我原本以為伊克斯刑訊儀可以替代聖母的香料之痛，但是看似無法，因為痛覺可以進入新的境界但沒有辦法傳送「他者記憶」。
歐德雷迪是特格的親生女兒，只是在女修會的計劃下，他們很晚才相認。歐德雷迪小時候在養母家成長，因此有段幼年記憶已經刻在心底，女修會老師也無法清除乾淨。在長年接受「屏除愛情」「去除情感」的不近人情訓練後，歐德雷迪偶爾可以透過塔拉札辦公室裡的莫內的畫作，去把那段溫柔的記憶喚醒。這麼說來，歐德雷迪算是異端嗎？
在拉科斯星球上出現了一位可以操控沙蟲的女孩，女修會在等這個女孩，要送鄧肯過去。特格一開始有推測出原始的計畫，讓鄧肯接受盧西拉的銘刻訓練，再去控制女孩。不過歐德雷迪已經成為女孩的教師，這樣不就讓女修會計畫互相衝突？
不知道特格察覺了什麼，他認為甦亡人記憶要先喚醒，才能給盧西拉繼續任務。此舉扭轉了一些走向，原本應該要早點抵達拉科斯的三人，竟然消失了快三個月；原本要接受盧西拉銘刻的鄧肯，已經完全有警覺；也陰錯陽差讓鄧肯的秘密被挖出。忒來素人的確想要對付女修會，他們讓這個鄧肯變成男版尊母，也可以回想起所有過往的甦亡人記憶，被蟲子壓死的、組成家庭的各種鄧肯們。而變成男版尊母，受害的是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小尊母，讓盧西拉逃過一次。
忒來素人的世界又分幻臉人跟人，幻臉人是無法生育，人可以。人又分成四等階級，最高為尊主之主，又稱阿卜杜。我一直聯想到阿布杜拉。原來在第二部曲出現的幻臉人，其實背後有這麼繁雜的設定。不過這整系列中，的確沒有出現女的忒來素人，也讓女修會內部質疑，因為女忒來素人沒有加入女修會的基因系譜，使得他者記憶在傳承上少了一塊。原來那些再生箱就是，女忒來素人。超噁。這個忒來素人社會真的有夠噁心。說他們掌握了神的語言，操持基因的語言，但卻做出這種事。過去女修會還說，忒來素人用「再生箱」製作出豬蝓，一種什麼垃圾都吃的動物；用再生箱製作香料；用再生箱製作甦亡人。回顧第二部曲的司凱特利，提議保羅亞崔迪將荃尼做成甦亡人，現在回想真是冷汗直流。他們開發出了新的幻臉人，更難察覺，不過最後有個伏筆就是新幻臉人會過於融入自己扮演的角色，而脫離原始尊主的命令。那些尊主之主自豪滲入伊克斯、魚言士、離散之人、尊母的新幻臉人，是否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外，忒來素人掌握的甦亡人的技術，也知道怎麼讓甦亡人復甦記憶，這麼開掛的東西讓鄧肯一在重生，怎麼可能自己不用？忒來素人的尊主們，就是一直用甦亡人的生命技術，產出新的身體，並且喚醒前世的記憶。一直在不同的身體「醒來」，某種程度上也是累積了「他者記憶」無限多次的復生累積了長久的文化記憶。
女修會透過觀察廣場上舞蹈「賽艾諾克」跟尊母的性愛技巧，發現了一套新的語言，想像一個節奏長達兩百多拍才來循環這種模式。賽艾諾克原本只是魚言士對雷托二世舉辦的，但已經轉變成跟蟲子溝通、尊母的控制技巧？在拉科斯上保留的賽艾諾克是舞蹈，離散之人帶回來的是變異體。果然是語言難以捕捉的東西，我真的太難體會了。
《亞崔迪宣言》是要亞崔迪式的信仰幻滅？由女修會開始丟出的一個誘餌。根據忒來素議員的討論，好像跟《沙利亞特》是相同立場？有些宇宙的狀態與力量是語言無法掌握的。忒來素人認為，神派了先知來，先知在女修會的認知中，是保羅亞崔迪，但在忒來素人的信仰中，其實是暴君！ 忒來素人應該是被女修會摸透他們想要稱霸的方式，用宗教信仰的方式引誘結盟，接著新幻臉人出現變因導致他們計劃落空。
塔拉札大聖母展現出的形象與思慮，我一直套用《冰與火之歌》的Tyrell 家族的荊棘女王形象，年邁卻手段驚人，很多牌可以打。不僅敢用歐德雷迪，指派施萬虞當甦亡人計劃負責人，還知道要找特格出來幫忙。他的領導風格也是屬於比較開放，允許不同意見與角度存在，只是我單純以為他們在猶豫怎麼對抗尊母跟忒來素人，沒有想到女修會在猶豫是否要走上暴君的黃金之路。以為暴君的計畫已經完成了，之後沒有阿拉弗爾，人類不會滅亡。的確暴君在泰布穴地藏了一段話，要歐德雷迪跟女修會轉達。不過我最好奇的是，女修會追求育種計劃的目的是什麼？繼承他者記憶、訓練身體、銘刻，掌握基因譜系的意義是什麼？感覺很像為了存在而存在。如果能夠先了解女修會的目的，在看暴君的黃金之路到底具體是做了什麼，才能很快理解暴君在對女修會說什麼。
我只能推測，女修會的信仰中包含巴特勒聖戰，應該是偏向反對機器模擬人類。
最後歐德雷迪、盧西拉、伯茲馬利、鄧肯、什阿娜和沙蟲，坐上特格搶來的無現星艦，逃往聖殿星球。特格留守在拉科斯星球收尾。尊主之主、特格和拉科斯星球都被尊母的勢力摧毀，宇宙中只剩下逃走的那隻。由於歐德雷迪、盧西拉、什阿娜是希歐娜後代，所以他們可以離開無現星艦。然而鄧肯跟沙蟲只能待在星艦上。歐德雷迪最後跟無現星艦上的鄧肯說明搭拉札的計畫時，算是點出最後的目的，只要消滅拉科斯上的大部分沙蟲就好，對應前面尊母襲擊拉科斯時，塔拉札的「我贏了」，由此可知鄧肯是不是育種計劃可能也不是重點，而是故意吸引尊母前往拉科斯的誘餌。
最後歐德雷迪想到沙蟲又說他想出來，我猜是對暴君說的吧！
句子
【所有馬謝葉赫都不會像普汶韃那樣，愚蠢地低吼：「神恩無量啊，為什麼是我？」普汶韃在這同一句話裡，既祈求無窮之力庇護自己，同時又加以推拒，從來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愚鈍之處。】
【「我剛才是說壽命大幅延長之後，部分人，尤其是你，會透澈地理解人類的本質。」 「我們活得愈久，觀察到的東西也愈多。」他說道。 「我覺得並不是這麼簡單。有些人從來都不會觀察，他們活著，便只是活著而已。他們固執、執拗，一旦有什麼事物可能打破生活平和的假象，就會憤恨地強烈抵制或反抗。」】
【邁爾斯，神秘主義者都相信懷疑的力量。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低估懷疑的力量。這概念非常有說服力。懷疑和確信的自信是開悟的一體兩面。】
【邁爾斯，你是哲人，要善於懷疑。千萬當心！任何事情都不要輕易相信，否則大腦就會停滯，無法向著外部無窮無限的宇宙繼續生長。】
【每當她這樣想時，心中便會產生一種微妙而強大的情緒。她不得不強壓下心頭強烈的孤獨感，情緒便在心中繼續鬱結發酵。憂傷的情緒可能影響人的判斷力，程度可能和喜愛之情⋯⋯甚至愛情不相上下。在塔拉札和善於觀察的記憶女修們看來，這是對死亡產生的情感反應。最終，她也只能以記憶的形式存在於其他人的腦中，她必須面對這個現實。】
【他們相信機器，相信他們看到的動態。他們很懶，只會在高空飛行。這樣搜捕，速度很快。他們相信自己的智力，覺得自己能夠看懂儀器上的資訊，能夠區分人類和動物。】
【商販賣力地吆喝，盧西拉的耳邊迴盪著此起彼落的叫賣聲。他們的聲音帶有收攤之前的輕鬆喜悅，可以聽出這些人一面不切實際地希望從前的夢想能夠成真，一面卻又知道他們的生活不會發生改變。盧西拉突然想到，這些街道上的人的夢想轉瞬即逝，他們追尋的並不是某種實在的事物，而是一段別編造之後教給他們的謊言。他們好像賽場裡的動物一樣，不停追逐橢圓形跑道上飛奔的誘餌，卻永遠也追不上。】
【愉悅的人生所需要的各類元素，這位尊母和穆札法爾都已經忘卻，或者更可能已經放棄。他覺得他們或許已經無法在自己身上找到愉悅真正的泉源，大多時候只能透過窺探他人獲得。他們變成了永恆的旁觀者，只是始終記得從前的那種欣喜。他們無論怎樣折騰都無法產生過去的歡愉，每次都必須努力達到新的極端，才能依稀喚起記憶中的感覺。】
【如果能夠操控繁衍的巨大能量，便幾乎可以任意改變類宇宙的走向。有些事情人們覺得自己完全做不出來，然而透過操縱繁衍便可以逼迫他們動手。有位教員說得非常直白：「繁衍的能量必須有發洩之處，發洩口被封住了，後果就會不堪設想。如果改變了這種能量的導向，它可以將牽涉的任何事物都變成自己的載體，這是宗教的終極奧秘，所有教派莫不如是。」】
【掩蓋真相操作起來比想像中要容易一些，很多人都希望跟隨別人的領導，當時那位軍官也有相同想法。箇中原因是這些人心中都懷有根深柢固的部落本能（一種無意識但卻強大的動機）。當人意識到自己如此輕易便被他人牽著鼻子走時，一個自然的反應便是尋找代罪羔羊。那位軍官現在就想為自己找隻代罪羊。】
【那一隻？一隻蟲子不足為懼。等到這一隻來自未來數量龐大到足以再次影響我們的時候，人類早已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我們如宇宙一般浩瀚，各自做著不一樣的事，便再也不會受到他的束縛了，再也不會有單一力量完全控制所有的未來。】
【這門語言沒有文字，只能藉著運動和跳動來適應一個運動並跳動的宇宙。這種語言只能言說，不能轉譯。想要知道其中的含意，你便必須親身經歷。即便如此，含意也會在你的眼前不斷變換，畢竟「崇高事業」是無法轉述的經歷。可是歐德雷迪看到拉科斯沙蟲粗糙耐熱的外殼，便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麼：崇高事業確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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