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

創作者:羅伯特・海萊茵 Robert A. Heinlein

       《雙星》獲得1956年雨果獎的最佳小說獎,此書也是海萊茵系列作之中我所期待的作品之一,然而在搜尋繁體翻譯時發現圖書館只有民國70年的翻譯版本,當時想說可能中文用語不同而已,再加上此書沒有被歸類為青少年小說,所以閱讀的適應性應該比《滾石家族遊太空》好。

        三位角色登場後,我才發現當年的翻譯不知道為什麼,會硬要貼齊華語的文化,外文名字就是要翻成三個字,一姓二名的結構。石雙雙、石對對的翻譯原來不是青少年風,是民國70年風。這次換成杜傑基、包達克、史洛倫、彭福地等姓名。

        整體敘事風格顯得很俏皮,有點像青少年小說的頑皮風格,但本書還更多了一些吐槽諷刺的語句,用很幽默詼諧的語調敘事太空史詩作品。難道這是海萊茵的一慣風格嗎?還是其實此書的中文版有要翻譯成青少年讀者群的用意呢?

        小說是第一人視角,主角是名演員,從他的語氣跟思想,發言時顧慮女性這點,我描繪出一個性格優雅,堅持己見,風度翩翩的英國類型演員。雖不時諷刺,也會投入研究角色生平。他的專業精神配上優秀的臨場反應,是個小有名氣但個性十足的紳士。比英國BBC版本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再和善圓滑一點。

        書中的火星人形象是像一根樹枝戴著帽子,印象中,這跟之前在《世界大戰》中看到的「戴著像斗笠」或「倒三角形的頭」的火星人形象很接近,此外兩本書都有講到觸手、延長的肢體等等部位,不確定火星人形象是怎麼推論、想像出來的。

        故事劇情適合成人,不是說有18禁的肢體互動,而是書中表達的政治運作、經濟影響、外星種族相處等政策,也涵蓋了種族偏見這種沈重的話題,除了洗腦、綁架等等犯罪,剛開始不久就有分屍、死亡等環節。

        政治的部分,主角因為一些理由,進入了太陽系帝國的首相核心幕僚團隊中,見識到了政治首腦處事的方式,與一天的工作常態。雖然我沒看但是根據別人分享,我覺得應該很像職人劇〈人選之人:造浪者〉那樣,在講政治幕僚、政治人物的工作。公開場合發表演說、私人會面洽談合作、法案的推動與理念的提倡等等,不只是一個人而已,而是完整的一群人、一個團隊在運作。他們是有共同目的、信仰的人聚在一起,為了把人類社會的未來推往他們理想的方向。除了這種很專業的政黨政治外,書中出現一個2018 年點醒我的想法:「不關心政治你就被糟糕的人統治。」參與政治並不是一種熱情,而是當你想要好好過生活時,你不久就會牽涉到法案上,然後漸漸地你就參與了政治,而此書寫於1956年。

        主角原本只要飾演領袖一小段時間的,短時間去解讀領袖數十年的心血。除了自己花心思研究領袖的步伐、儀態、用語習慣、思想等,領袖的幕僚團隊也必須想盡辦法,提供資訊、安排會議內容、減少會談以及潤稿修改等等方式,去掩蓋真實領袖的遭遇,讓主角演員可以順利扮演領袖。愈是深入了解領袖的作風,主角便越理解領袖的想法;甚至為了提供人際關係的互動,他還必須研究內閣成員的背景,研究外星種族的價值觀。在眾多議題與衝突之下,主角漸漸佩服這位領袖的深謀遠慮與處事手腕,再加上領袖身邊聚集的人都是善良的精英,排除萬難的提供主角協助,也證實了領袖的人格魅力。

        最後,以為只要演一小段時間的戲,主角幾乎要演一輩子。真領袖的存在是政壇上一顆巨星,集思想清晰、高風亮節、靈活反應於一身;然而主角卻能夠唯妙唯肖的模仿,並且毫無破綻的走上發言台與首相位置,同樣令人刮目相看。兩個人都是燃燒自己發出萬丈光芒的巨星。

        科幻背景的特殊性不高,並沒有顯著影響劇情,就是把背景設定在外太空遊行的時代。透過人類與火星人來往,凸顯出人類依舊有排除異己的恐懼,而選舉的劇情也強調了政治大選運作的實情。唯一的女性角色只擔任秘書,並且噴上香水,這點雖然幫助主角克服火星人的恐懼,但也強化了女性的刻板印象,就看作一種反映當代女性地位的描述。


句子

【要使一張著名的臉不被別人認出來有好幾種方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錯引方向。叫人穿上制服,他的臉就比較不會受人注意——你還記得前次碰到的警察的面孔嗎?如果他穿上便服的時候你是否能認得出來? 
同樣的原理是使注意力集中在某一特徵上。如果一個人的鼻子特別大,或者由於酒糟鼻而使形狀變得奇特些,粗俗的人就會死瞪著鼻子看,有禮貌的人就會把頭撇過去——但是無論哪種人都沒注意到那張臉。】

【認識你的人並不會明白為什麼他那樣確定見到的人不是你,不過真正的原因在於這種判斷完全出於潛意識,而且未經過分析,所以在沒懷疑的情況下就已經接受。】

【我父親曾經教訓過我,女人可以饒恕任何行動,甚至包括暴力的攻擊,但很輕易就會覺得受到嚴詞的侮辱。人類的另一半是象徵導向的,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尤其和她們極端講求實際的作風比較後特別顯得如此。】

【最糟的一點莫過於一個人的複雜性並不完全一致,對每一個熟知他的人而言,他都會呈現不同的複雜性。那也就是說,如果要能模仿成功的話,必須隨著「觀眾」而調整。這不僅困難,就統計的觀點也幾乎不可能。但是這種小地方就會使人露出馬腳。】

【所以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仔細研究一個令人厭惡的角色,久而久之還是會喜歡上它。其實也可從另一角度來看:如果你認真研究一個角色,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和它融合為一體。一個人必然會喜歡自己,否則只有走上自殺之途,兩者只能選擇其一。】

【他們人都很好,在我聆聽彭福地的演說和觀看他的影片時,他們都不厭其煩地詳細為我解說。我得到一個結論,政治人物並非只是一個人而已,他是由一個配合得當的小組所構成。如果彭福地本身不是個正直人物,他絕不會有這批人忠誠地追隨他。】

【無論如何,他是一個知道自己要求什麼的人,而且了解他為什麼這樣要求。這的確使我感到驚嘆不已,它迫使我去反省:究竟我靠什麼活著?】

【我對於兒童所受的道德教育也有同等的蔑視。在它們薰陶之下,真正的「好孩子」就是不去打擾母親午睡的小孩;真正的「好人」就是能夠賺大錢,但又不怕警察逮的人。對這一套我敬謝不敏。
不過即使是一條狗也有行為規則。我的行為規則是什麼?我應該如何為人處世?或者說,我對自己的為人處世作何感想?】

【我突然靈光一現,領悟出彭福地話中的真諦。如果有任何倫理基礎能夠超越時空,那它可以同時適用於火星人和人類,也可適用於宇宙中的任何星球。如果人類不遵照這種倫理基礎去行事,就無法贏得這些星球,因為其他更優秀的種族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人類。】

【不過彭福地也並未一廂情願地祈求美好遠景。「我不是和平主義者。和平主義是一種詭詐的策略,在它掩護之下可以享受社會群體的利益,卻不想付出任何代價,而且還對他的不誠實振振有辭。主席先生,生命屬於那些不畏懼死亡的人。這個法案一定要通過!」】

【他也說過:「表明立場!一定要表明立場!你有時候可能犯錯,但是一個人拒絕表明立場一定是錯的!上天保佑我們別成為不敢做抉擇的懦夫。大家起立,開始計票。」】

【「你怎麼踏進這個圈子的?我還以為太空人跟演員一樣不管政治。你很特殊。」
 「有的人是,有的人不是。在大部分情況下他們對這些事根本不在意,只要不斷地駕著垃圾筒在天上飛就行了。但是要這樣做的話,一定要有貨,而貨物就表示貿易,有利潤的貿易又表示自由開放的貿易,每艘船隨便上哪兒都可以,沒有關稅這種囉唆東西,也沒有限制區域。要的就是自由!到最後呢,你就牽涉到政治裡。」】

【他瞪著我「啊?兄弟,如果你不搞政治,等於沒活著」
 「可是你說⋯⋯」
 「我知道我說過什麼。它很艱苦,有蛇後也很骯髒,而且辛勞的工作和煩死人的細節一定免不了。不過它是成年人唯一的遊戲,其他的遊戲全是給孩子們玩的,全部都是。」】

【「老總,相信你已經瞭解,一個政治人物並不是真的只有一個人,它是由一羣人構成的。這群人為了共同目的和共同信仰而緊密團結在一起。我們已經喪失這個小組的領導人,一定要再找一個補充上去。但是那個小組仍然存在。」】

【在這同時,觀眾忘掉我,經紀人也忘掉我——可能相信我已經死掉。
 這不公平,也要求得太過分。
 稍後我終於自拔,不再去想這些事。平靜美麗的地球仍毫無變化地掛在天空。我不知道那邊的大選夜慶祝會是什麼樣子。火星、木星、金星都在視界中,像寶石一樣排列在黃道帶上。】

【當我們終於把外星人——火星人、金星人、外圍木星人——納入國民大會之後,我第一次被趕下臺。但是非人類的種族仍在那兒,所以我很快又轉敗為勝。人類在很多方面急需改進,於是他們又想一動不如一靜,可是已經改進的地方仍保存下來。人類並不想真正改變——任何改變都不想,而且對於異族的恐懼心理根深蒂固。但是我們必須要進步,如果我們真想到太陽系以外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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