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遊戲》

創作者:Orson Scott Card 歐森・史考特・卡德

       上次閱讀《一級玩家》時,書中反覆出現了戰爭遊戲當成關卡的橋段,不禁想說這是一個多厲害的電影,也有出書,還得過星雲獎,難怪會一直被後人引用。借了之後覺得簡介描述跟電腦世界的主軸差很多,原來電影〈戰爭遊戲〉跟小說《戰爭遊戲》完全是不同的東西,《一級玩家》講的電影〈戰爭遊戲〉是個 1983 上映的電影,講述電腦遊戲相關的故事;而手上的《戰爭遊戲》是 1985 年出版,寫一個跟蟲族外星人大戰的科幻小說。

       這個世界設定有生育計畫,一個家庭只能生兩個,想生第三胎可以跟政府申請,但也有偷生的家庭,總之社會氛圍對於老三是一種鄙視、不合理的存在。除此之外還有嚴密的思想監控儀器,安裝在脖子後方,可以讀取腦中所有的想法、所見所聞。主角安德也是因為監控下被發現是一位極具有軍事天才的種子,而且他從三歲裝上,裝了三年直到六歲才拆掉。這個世界沒等種子長大,直接把種子拿去煮了。

        六歲就送上外太空的兵營,這個展開對我有點太衝擊到覺得這小說也太刻意。不知道是想要寫一個少年兵還是為誇飾而誇飾,但六歲的社會化、共鳴、抽象化思考等都還不健全,卻已經要訓練少年士兵。以為是要塑造天選之人,天才兒童某某神仙轉世嗎?不是,太空站上有一批都是 10 歲以下的訓練營,12 歲的人算年紀大了要當指揮官。整個童言童語地講述著對戰攻略,用稚嫩的聲音跟成年的軍官討論,這荒謬的景象可以樂觀地想成小鬼當家的現實版,或是悲觀的想成這世界就是可能被逼急了,我們人類願意剝奪孩子的童年。

       兒童從遊戲中學會社會化,這批兒童玩的遊戲比較刺激比較複雜。雖然大家都是玩遊戲、寫作業,但他們六歲以後漸漸就懂操作電腦程式,也非常克制自己的本能,不會哭鬧不會喊著餓了,更不會撒嬌。怎麼看都覺得少年兵很不切實際,不過人類歷史上不是沒有過,戰事連年發生時,成年人都死了就徵招少年兵,看著應該念書學習的學童拿槍殺人,聽著口令,他們有能力判斷自己的良心嗎?有能力去判斷對錯嗎?他們內心的道德觀完善了嗎?

       本書不去討論這些複雜的設定,科幻小說裡,所有的少年兵講話談吐都是一個成熟的大人,思維、策略、反應都是一個成熟的大人。撇開少年兵的設定,主角就是一個普通的士兵,稍微有點軍事長才,因此在危急存亡之秋成為民族救星。這個救星對於殺人非常猶豫,也很想逃避責任,因此有了一連串的故事。軍隊裡的霸凌鬥毆,一方面有那麼嚴重可以致人於死地,又好像跟孩童的打鬧一樣。

        最早散播的芒果乾,就是蟲族多厲害,對地球人造成多嚴重的損傷。但是蟲子真的存在嗎?還是都只是一個假象,培養這些士兵其實是聯合艦隊想要故意增強兵力?安德從訓練營畢業後,抵達愛神星的基地接受指揮官訓練,他以為這些訓練的課題,這些一天數次模擬戰爭的安排,逼得他不成人形甚至出現身體異狀,都只是因為蟲族有壓倒性的優勢所以軍隊高層必須加速主角的成長。

        來到畢業前的最後一題,主角能否接下指揮官就看這一題的表現。一投入戰場上他就是冷血殺手,願意犧牲一些隊友取得破口,獲得戰略上的勝利,對著螢幕裡的星球發射裂解砲,把電子跟電子之間的引力拆掉,一個原子分解了,數個原子分解了,一個細胞分解了,數個細胞分解了,星球不復存在。接著觀戰的群眾都欣喜若狂。原來主角從踏上愛神星來,從來都不是玩遊戲而已,每一場他曾經參加過的模擬戰役都是一場真實的戰役,那些跟他溝通的副官可能是假的,但是的確有飛行員在艦上操作,也真的執行主角的命令。

        有人把戰爭當遊戲,草菅人命,而也有人必須把戰爭看成遊戲才能痛下殺手。主角一直擔心他會成為像哥哥那樣冷血的殺手,他雖然可以痛揍敵人,在模擬上殺敵無數,是因為都是假的。真的上戰場他有覺悟要取性命嗎?有良知的人拒絕並害怕成為殺戮機器。

        最後事實,蟲族有攻擊地球,但是前兩次侵略都失敗了,地球的聯軍也的確損失慘重。這次地球人準備好了,往蟲族的母星出發,準備消滅這隻物種。地球人跟蟲族交戰的時候,發現蟲族都用心電感應,不是用文字語言交流,因此無法跟蟲族溝通,也沒有抓到活體研究過。第三次侵略的地球人,在主角的操作下,讓一顆星球灰飛煙滅。站在聯軍的立場,蟲族活著就是有後患,但站在演化與人性的立場,侵略他人毀掉母星也是一種慘無人道的手段,聯軍選擇為了人類的福祉,但是至今找不到一個可以狠心下手又有長才的對象。於是他們把這一切包裝成遊戲,好讓指揮官下令。因為無法跟蟲族溝通而兵刃相向,講同一種話的人們都這樣了,宗教戰爭、聖戰、十字軍東征、以哈戰爭,沒有人能夠坐下來談論。

        蟲族消失了,但是蟲族在戰爭的最後幾週,用訊號的路徑發現了主角的夢境與處境,在某個偏遠的星球上建造了主角玩電腦遊戲中的夢境,其中有一部分是主角的恐懼。主角結束戰爭後幾年,離開地球前往殖民區開拓,他只是個軍事天才在承平時期無用武之地,他開始真的學習一些社會常識。找尋新星球開拓中,他來到蟲子當年留駐的星球,找到了牠們建造的他夢裡的一切。此時蟲族的訊息才真的送到主角手上,兩個不同物種終於可以溝通了。主角願意在星際間漂泊,為蟲族遺留的卵找一個新天地,算是他對自己的贖罪了。

       蟲族與主角的溝通,主角的理解和亡靈代言人,應該就是作者對於戰爭的看法。

       在太空訓練的過程,看作者描述在無重力環境下飄來飄去,好像超級有趣。後來還有隊友發想出一個繩子可以像蜘蛛網那樣在無重力環境下彈來彈去。


句子

【在我真正了解我敵人的那一刻,了解到足以打敗他,那麼在那一刻我也是愛他的。我認為當你真正了解某人後,他們要什麼,他們相信什麼,而不照他們愛自己的方式去愛他們,那是不可能的。然後在此同時,在我愛上他們的那一刻!】

【一旦你明白權利總是落到那些渴望它的人身上,我認為彼得不算是最糟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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