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有引力之虹》
創作者:Thomas Pinchon 托馬斯・品欽
科幻小說旅程來到 1970 年代,不得不嘗試一下《萬有引力之虹》,再下一個跨度就是 2015 了。沒想到這個科幻界的意識流百科全書,又厚又重,一大塊精緻烹飪的大塊牛排,需切下來細嚼慢嚥才能好好品嚐。
可惜時間太短,理解的時間太短,閱讀的時間也是。我一週之內能翻閱的篇章也就到第二章節,其中一跟二還有很多時間線沒有理清。但是已經無法續借,想到我自己前半本書的內容也記不太清楚,其實就算從中間看可能也沒有破壞體驗,於是翻到結尾,配著看網路上評論。
我知道恩贊跟齊切林是同父異母,我知道瑪格麗塔・埃德曼是後來的卡婕,我知道海盜・普倫提斯上尉對卡婕有意思,我知道海盜可以控制或侵入別人的思想。我知道斯洛索普對火箭的衝動,我知道斯洛索普對卡婕的著迷,我知道白色幽靈是個研究特異功能的機構又很像是海盜所屬的情報機關。
海盜說每個接觸過的斯洛索普有的強有的弱,難道每個斯洛索普都是海盜提取的經驗與記憶嗎?海盜對於卡婕的懺悔過所有的肉體經驗也很讓我意外,好像他也跟斯洛索普有關係一樣。卡婕跟恩贊講到斯洛索普時,內心突發奇想改成「布利瑟羅」,是否暗示布利瑟羅跟斯洛索普有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很愛火箭的珀克勒跟斯洛索普有沒有關係,珀克勒對列妮的執著,有時候很像斯洛索普。珀克勒跟伊爾莎的亂倫和被魏斯曼控制,也讓我想到斯洛索普跟卞卡和「他們」的關係。
斯洛索普在黑人聚會上面探入馬桶去撈口琴真的是描寫的很厲害,到我幾乎快要嘔吐;普丁准將的食糞癖也是,我以為看第二次會好一點,還是頻頻作嘔。什麼讀者有第四面牆,根本垮掉,彷彿我自己身歷其境,實在不想再看第二遍。探入馬桶撈口琴的畫面我可以忍受也是因為想到〈猜火車〉所以可以知道是小說情節,有拉出距離感。
書中有大量充滿畫面與聲音的描述,又像思緒一樣跳來跳去,也有不少理工領域的專業描寫,跟文學結合。我有時候都在猜會不會是斯洛索普的一場夢,或是海盜偷來的夢。看網路上的評論說斯洛索普最後看到彩虹之後身體就分解,成了神秘邊緣人去幫助其他人。
瑪格麗塔・埃德曼,日本軍官森村後來跟斯洛索普說,他曾在溫泉療養地發現她曾性侵並謀殺男童,報紙上有幾則男童失蹤的消息,而這整件事都被高層壓了下來。然而前面講到卡婕跟海盜的時候,並沒有提到卡婕的女兒,果然呼應了斯特凡妮亞說的,瑪格麗塔只想到自己,卞卡就是另一個瑪格麗塔。
書中提到萬有引力的地方像是珀克勒覺得列妮是自己的萬有引力的中心,自己時常受她吸引;羅傑・摩西哥認為杰西卡是他的萬有引力的中心,無法對抗的命運。
斯洛索普中間潛入雙重積分空間的火箭組裝基地,作者描寫雙重積分造型是個拉長的S型,像是兩個戀人朝向同一側躺著,斯洛索普覺得很像他跟卡婕過往的日子。這段話我大約看了兩遍才懂雙重積分指的是積分符號,數學符號。
句子
【這會兒,德卡福利・庖克斯和華金・司迪克正站在模型旁,用裝滿冰塊的紅色橡膠熱水袋擊打這座名山的山坡,目的在於把冰塊雜碎,加在海盜的香蕉汁裡,取得冰鎮效果。這些天,他們沒有刮鬍子,頭髮蓬亂、兩眼血絲、口氣毒臭,活脫脫兩著在漫慢冰山上艱難攀登、精疲力竭的神祇。】
【這種香蕉科果實的味兒越來越明顯,先是花兒般綻放,然後瀰漫開來,比冬日的陽光還要豐富多彩,簡直叫人心驚。它不是靠氣味香濃而橫衝直撞,他靠的是分子結構的精妙,這其中的奧秘只有它和它的魔術師知道——正是因為這種奧秘,我們才能看到現有的複雜的基因鏈,甚至還保留著前時代、二十代某位祖先的面容——雖然我們一般情況下還沒辦法直接讓死神滾他娘的蛋⋯⋯香蕉的味兒正是憑藉了這種「讓結構說話」的方式,在這個戰爭年代的早晨逶迤瀰漫,收復領地,統治一方。】
【突然,電話鈴響了起來,就像有人放了個放肆的雙響鋼屁,毫不費力地穿過整個房間,刺醒了殘留的醉意,蓋過了所有的打鬧聲、碗碟叮噹聲、閑聊聲、尖笑聲。海盜知道電話是衝著自己來的。布婁特離電話最近,他拿起電話,叉滿 bananes glac ees(冰鎮香蕉)的叉子優雅地停在空中。海盜又舀些香蕉酒喝了,酒順著喉嚨噎下去,他覺得自己噎下去的是時光——寧靜的夏日時光。】
【窗簾是放下來的,室外的光線只有些許能照進來。技術人員在厚厚的觀察窗後面移動著,透過玻璃看去,他們的實驗服有些發綠,像是在水下,漂動得比較緩慢,顏色有些發暗⋯⋯一種麻痺感,或者說一種昏黑感,充斥在周圍。】
【當初,這裡坐著鄉下的瘋子們——他們在這裡嚎叫、嗅吸一氧化氮,哭泣聲由E大三和弦轉成升G小三和弦⋯⋯現在,這裡成了方形沙漠,成了沙屋,在實驗室裡,在緊閉的、與外界隔絕的鐵門後面,維持著節拍器的王者地位。】
【赫羅雷小伙戈特弗里德長期受傳教士們的折磨,對基督教裡的罪、豺狗的靈魂和強悍的歐洲棕獵狗形成了一種恐懼,怕牠們追著他不放,要吸食他的靈魂、吸食他脊椎骨裡的那條寶貝蟲子,所以現在想把以前信仰的神祇關起來,用言辭網起來,使它們兇悍卻無力反抗,然後出賣給這個書生氣的,似乎癡迷於語言的白種人——他的包裡背著一部《杜伊諾哀歌》,他出發去非洲前才出版的,是她媽媽在船邊送給他的禮物。】
【她漂亮纖瘦,腿毛在太陽下才看得見,像一張捉摸不定的金網,眼皮已經皺了,上面滿是標記和花字,眼睛是極少見的藍色,碰上某些合宜的好天氣,擋不住的風光就會從淺黃褐色的眼眶裡溢出來,滲著、流著,使她的整個臉都亮麗起來,那種藍色,藍得毫無瑕疵,藍得要淹死人,就連那些石灰牆,就是我們在和平時代的正午時分騎著車靜靜穿行於地中海街道時所見到的那些白牆,也貪得無厭地吸納的這種顏色⋯⋯他阻止不了她。】
【她對他訴說了孤獨的原因——起碼說了一部分——她為何回不去,她的臉為何總是在別處,畫在帆布上,附在杜因迪特附近軍營裡那些倖存者身上,看到的僅僅是烤箱遊戲——時間猶如紫色海雲般過去,像是過了幾百年,使她和海盜之間那層極其微薄的虛飾變得模糊起來,使她平靜,使她置身事外,她正需要這樣的盾牌來保護自己⋯⋯】
【人們雖然發現這裡與世隔絕、鬼神出沒,到處是不久前被人類佔據過的痕跡,但它並不是傳說中的「藍色瑪麗」號雙桅船——它的目的地並不是單一的,腳下的這些路直直地通向風平浪靜的歐洲各地。我們的肉體之所以冒冷汗、起疙瘩,主要不是因為國內的不解之謎,或者躲在屋子裡對某種可能性產生的恐懼感,而是因為瞭解了極可能發生過的事情⋯⋯在開闊、荒涼的地方,人很容易因恐慌唔而產生恐懼感。】
【可這裡產生的卻是城市裡的那種驚恐。這種驚恐只出現在你在流逝的時間裡迷失方向或孑然一身時,出現在歷史業已不存在時——沒有時間機器帶你回去,只有遲到的悔恨和缺失的遺憾:首都被撤空後,這些悔恨和遺憾填滿了一個巨大的鐵路棚。】
【畜牧神的那些城市堂表兄弟姐妹們在燈光的邊緣等著你,演奏著他們一貫演奏的曲子,只是此刻更加清晰,因為其他的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寂靜⋯⋯家燕們的幽靈在棕色黃昏的裝扮下,飛向白色天花板⋯⋯在佔領區,它們很獨特。】
【它們對新的不確定性有所回應。以前的鬼要麼是死人的魂魄,要麼是活人的影子。但在佔領區,各種區別被嚴重模糊了。你思念、深愛、尋覓的那個名字變得朦朧而遙遠,而這比大規模失去他們的情形還要糟糕: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著,而大量的人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們的影子是幫不了忙的。這裡只剩下軀殼,在燈光裡,在黑暗裡:它們是不確定性的化身⋯⋯】
【那晚甲板上的一番談話充滿濡濕溫軟的 S 音和 Y 顎音。多年的沮喪挫折、自緘其口,長期迂迴曲折地逃避政治真理,國家對舌頭的管制,這一切使阿根廷西班牙語戴上了那種特有的憂悒滄桑⋯⋯pero che,no sos argentino⋯⋯(可是),嗨,你不是阿根廷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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