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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1月, 2024的文章

📖《三體 I》

創作者:劉慈欣         三體第一部看完覺得腦中充斥的浩瀚銀河宇宙,各宇宙的文明像是綻放的煙火華麗璀璨,眼花撩亂。從汪淼視角揭開了作者最想寫的個文明與科技演變的主題。         一開始看到中國用語有點不習慣,作者寫文革的過去不知道算不算禁區,但他很明確地寫出了文革中反人性、對人類文明絕望的事實。葉文潔女士的一輩子都活在被人背叛的陰影下,即便文革給了平反,但逝去的珍貴的事物永遠回不來,創傷會烙印在心中。她連一句道歉與懺悔都沒有收到,殺手也還光明正大的怨懟國家虧欠自己,沒有良心的紅衛兵老去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也許當時受到控制,沒有其他選擇,但有良心的人會不堪回首,或是會主動尋求和解。葉文潔的弒父仇人,三位倖存的兇手還很囂張地表示他們也是受害者,兩手一攤「我就這樣不然你想怎樣」。我起初以為要描寫文革的殘酷,後來覺得文明與科學的發展應該才是本部的重點。文革的題材剛好是中國的歷史,又是個適合推進人類殘酷本性的氛圍,若是別的作者可能就放在二次世界大戰或是其他國殤的事件上。         除了文革的遭遇,還有像是雷志成同志的心機、白沐霖的背叛、母親的瘋狂都讓葉文潔覺得對這個世界失望。齊家屯那段日子,是一種對鄉村恬靜與心機、粗鄙與文學涵養的對比。不過即使有齊家屯的安慰,燭火搖曳的陰影處也是丈夫毆打妻子;即使有楊衛寧的追求與愛護,葉文潔也沒有感受到心動。最後為了自己也下了殺手。         汪淼本來是個路人甲,意外捲入了一場世界級的國安會議,遇到了有特警背景的調查員兼保鏢史強。這一組對比明顯,奈米科技應用專家汪淼自是飽讀詩書,而史強則是打破常規突破框架的大老粗員警;汪淼認知的物理世界被撼動,學者的畢生信仰被推翻時,史強卻老神在在地拉了一把,灌他酒;當三體的真面目被揭開時,汪淼與丁儀認知到了智子計畫的威脅,覺得地球文明要滅亡,是史強帶他們去看了郊區的蝗蟲。其中我覺得最令我佩服的,是審判日號的摧毀計畫,一群跨國將軍討論要用什麼武器癱瘓船上的人,又能保全無線電通訊資料不被抹除,各種高科技的聲波、毒氣、槍砲彈藥都沒效,卻看史強不知道怎麼想到古箏行動,使用汪淼的奈米科技材料做成切割線,細到沒有人察覺的時候切開了一切。船速不...

🏛〈台北雙年展:小世界〉

創作者:台北市立美術館,參展藝術家。         雙年展總是囊括許多國內外藝術家的作品,有些媒材很特殊,有些則是創作過程很艱辛。整理幾個令我印象深刻的本次參展作品: 李亦凡《難忘的形狀》:這部動畫片超讚,用3D 模型做出假人,控制他們的五官,並且被上相對應的動作,惡搞的動作與畫面配上發音咬字不正確的機器聲音,講出一些跟生命有關的疑問,或是描述一個充滿槽點的日常,讓作品變成諷刺戲謔的性質,質問阿爾發生命延續基金會的做法, 或是更深度的去質問死亡代表什麼? 阿迪亞・諾瓦立《亞洲房地產計畫》:就是個超可愛的娃娃屋,每個房間都是一個幻想故事。 陳敬元:筆觸很像中世紀的聖畫像、宗教畫像,然而繪製題材是疫情期間在法國的生活。 赤瀨川原平《超藝術湯瑪森》:家人發現有四萬多張底片,這次洗出來參展,大部分是拍攝一些很奇怪又沒有用的東西,像是樓梯的盡頭是一面牆。看了總會會心一笑,覺得到底在幹嘛,怎麼幻想給人用的。 瓦以・亞辛《中國瓷》:這位來自黎巴嫩的藝術家,找了江西景德鎮合作,燒製中是大花瓶,還很慎重地會上藍色的釉彩,畫出了黎巴嫩好幾場戰役的過程,有飛彈有飛機,有難民與著火的大樓,持槍的軍人等等,滿滿的文化衝突。不過瓷器上面以往繪製的都是先重複性的圖案,希望吉祥、平安等祝福的意味,或是傳說中的故事,這下換成了幾千里外的現實殘酷的事件,又有一種歷史性的紀錄跟神話性的手法。 蘇郁心《特殊水。複數》:紀錄片形式拍攝 2021年時新竹缺水,當時竹科的台積電還要接手全世界的晶片訂單,以為會很尖銳的提問政策中對於用水的考量,但只是平凡的拍出運水司機的日常。 楊季涓《我的淚痕是你的眼淚》:我記得整個空間的懸吊小藝術品做的很可愛,有些詭異的眼睛跟手,空間內聲音也是設計要竊竊私語。 唐納天《漫遊微觀宇宙》:用沙堆固定出像是廠房或碉堡的外型,一區一區的像是一棟模型又像是積體電路板的單位,會令我幻想我是在裡面運送的電子或是作業人員。 派翠西亞・博伊《操作員(再融資2)》:影片本身是用特殊固定器的視角拍攝,但最令我覺得佩服的地方是,藝術家剪裁影片的長度,是依據每次展覽邀展的金額與貸款,換送一個公式後決定影片長度。同時揭露藝術家的財務狀況以及美術館的金額往來關係。 薩赫・沙阿《寫於謎城》:藝術家針對他自己對於所在的城市各種觀察與抒發,但其實沒有具體拍攝城市的面貌,都是...

📖《殺戒終部曲:玄鐘》

創作者:Neal Shusterman 尼爾・舒斯特曼         終部曲不再聚焦單一英雄人物,例如;已故的居禮或是大司斬,創始刈鐮的秘密也沒有驚天動地,而是鋪陳雷雲的運算與決定。就像沒人看得懂造物主長達數十年的安排一樣,也沒有人看得懂雷雲在瓜加林環礁上面要幹嘛,畢竟他們都不會主動跟人類講話。        就連刈鐮法拉第跟助手穆妮拉,上演荒島漂流記之後,就這樣在島上待了三年,與世隔絕,自生自滅。從倖存的前雲署專員得知因杜拉沈沒,以及刈鐮戈達德的勢力變化,刈鐮法拉第失去的心中的支柱,除了等待第二枚刈鐮戒指,他餘生再無希望。刈鐮中的清流也無法拯救戈達德橫行的世界,英雄早已殞落。         有趣的對比,在雷雲管理的有序世界中,德克薩斯區域被刻意塑造成沒有法律都是居住人內心自由心證的區域,相對的「雜亂無章」,彷彿是個混亂、以暴制暴的區域。但在終部曲,革新派刈鐮肆無忌憚地摭取時,德克薩斯區域毅然決然對抗到底,即使成為孤星區,與外斷絕交通物流也是硬撐下去。這個轉變彷彿真實世界就會這樣。       席翠拉與洛文改變世界的百分比,不確定用什麼事件來計算,因為終部曲感覺他們相對存在薄弱。但是因為洛文在首部曲,先斬殺了刈鐮戈達德才種下了因,刈鐮蘭德復活刈鐮戈達德,而故意用了換身體的手術。因為手術的關係,進而讓刈鐮安娜塔西亞有機會提出仲裁,把雙方都送進因度拉。刈鐮戈達德因此有機會對因度拉施以手腳,設計讓因度拉沈沒,連帶的消除了刈鐮的最高監督機關大司斬。解放了革新派刈鐮的最後封印。終部曲的兩人較沒有什麼扭轉世界局勢的力量,即使揭發了刈鐮戈達德與刈鐮色諾克拉底的太空殖民大規模摭取的陰謀,也沒有人當時有能力出來對抗刈鐮戈達德。雷雲都不講話了,雷雲也不能干涉刈鐮的事務,刈鐮也沒有內控機制,兩人不能扭轉什麼。所以兩人扭轉的地方應該是洛文初次殺害了刈鐮戈達德以及刈鐮安娜塔西亞提出仲裁。         終部曲最後看不下去動手的刈鐮蘭德,我覺得這角色有點怪,在刈鐮戈達德身邊待很久卻又不斷背叛他,像是放走洛文,甚至最後在直升機上再次讓刈鐮戈達德暫死。如果角色內心不寫清楚的話,會覺得這樣很開大絕,...

📖《殺戒二部曲:雷雲》

創作者:Neal Shusterman 尼爾・舒斯特曼        第二部時間線接續第一部,講到刈鐮路西法與安娜塔西亞各自的作為,也揭露更多永生時代的社會制度與雷雲的設定。雷雲可以視為新的神祇,她有無數的監視鏡頭,可以知曉一切,又可以使人復生,維持社會秩序。雷雲挑中的格雷森就是上帝的信徒,需要經歷一連串磨難去完成雷雲的目的。尤其是格雷森在玄音教堂中躲避時,閉眼請求雷雲的奇蹟時,就是一個失去依靠的人乞求上帝或神明的眷顧。         此部第一次披露的劣行人制度,非常有趣。關於雷雲分析那些反抗精神的需求,還有刻意設計的沒效率的動線,都太貼切了。為了讓每個人找到生存意義,讓喜歡被打的人跟喜歡打人的劣行人一起出現在特定主題的酒吧,兩邊都各取所需。         刈鐮路西法會屏除或謀殺那些偷偷做壞事的刈鐮,而雷雲假裝對一切漠視不管,其實她都看在眼裡。呼應路西法也是上帝的使者一說。         有個滿好奇的想法,如果說摭取是為了模仿非永生時代的死亡,那麼像戈達德流派有屠殺、驚險、意外等等也是正常的,就算撇除戰爭殘暴的虐殺,地震或空難也都會令人措手不及,陷入恐慌,最後驚恐之下死去,那麼戈達德的流派應該要被剷除嗎?他喜愛殺人,享受殺人,但他也沒有違背刈鐮的戒律,也恪守配額的限制,為什麼他就該充當壞人呢?同理刈鐮居禮也是在街上突然摭取,她的行為就可以接受嗎?         我認為這之中令人反感的點,大前提就是因為刈鐮還是人,他們摭取的手法反映他們對生命的態度。而由人下手奪取性命,會被要求要有人性,需要比無情的大自然更有尊嚴的方式讓人死去,因此有像刈鐮法拉第的低調摭取,有像安娜塔西亞的一個告別月,相對就比較符合道德感受。         刈鐮組織因為不受雷雲管轄,又有法律規定刈鐮與雷雲不得交談,因此刈鐮組織中的各種秘密,雷雲都只能在外部觀察。包含腐敗的秘密、不為人知的試驗、因度拉內部。刈鐮雷諾瓦就是因為偷偷滅絕某區域的原住民,但是基因分佈上面看不出來,因此刈鐮組織沒有人檢舉,雷雲也只能看不能說,後來被路西法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