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戒二部曲:雷雲》

創作者:Neal Shusterman 尼爾・舒斯特曼

       第二部時間線接續第一部,講到刈鐮路西法與安娜塔西亞各自的作為,也揭露更多永生時代的社會制度與雷雲的設定。雷雲可以視為新的神祇,她有無數的監視鏡頭,可以知曉一切,又可以使人復生,維持社會秩序。雷雲挑中的格雷森就是上帝的信徒,需要經歷一連串磨難去完成雷雲的目的。尤其是格雷森在玄音教堂中躲避時,閉眼請求雷雲的奇蹟時,就是一個失去依靠的人乞求上帝或神明的眷顧。

        此部第一次披露的劣行人制度,非常有趣。關於雷雲分析那些反抗精神的需求,還有刻意設計的沒效率的動線,都太貼切了。為了讓每個人找到生存意義,讓喜歡被打的人跟喜歡打人的劣行人一起出現在特定主題的酒吧,兩邊都各取所需。

        刈鐮路西法會屏除或謀殺那些偷偷做壞事的刈鐮,而雷雲假裝對一切漠視不管,其實她都看在眼裡。呼應路西法也是上帝的使者一說。

        有個滿好奇的想法,如果說摭取是為了模仿非永生時代的死亡,那麼像戈達德流派有屠殺、驚險、意外等等也是正常的,就算撇除戰爭殘暴的虐殺,地震或空難也都會令人措手不及,陷入恐慌,最後驚恐之下死去,那麼戈達德的流派應該要被剷除嗎?他喜愛殺人,享受殺人,但他也沒有違背刈鐮的戒律,也恪守配額的限制,為什麼他就該充當壞人呢?同理刈鐮居禮也是在街上突然摭取,她的行為就可以接受嗎?

        我認為這之中令人反感的點,大前提就是因為刈鐮還是人,他們摭取的手法反映他們對生命的態度。而由人下手奪取性命,會被要求要有人性,需要比無情的大自然更有尊嚴的方式讓人死去,因此有像刈鐮法拉第的低調摭取,有像安娜塔西亞的一個告別月,相對就比較符合道德感受。

        刈鐮組織因為不受雷雲管轄,又有法律規定刈鐮與雷雲不得交談,因此刈鐮組織中的各種秘密,雷雲都只能在外部觀察。包含腐敗的秘密、不為人知的試驗、因度拉內部。刈鐮雷諾瓦就是因為偷偷滅絕某區域的原住民,但是基因分佈上面看不出來,因此刈鐮組織沒有人檢舉,雷雲也只能看不能說,後來被路西法抓到。

        席翠拉與洛文兩人改變世界的機會是 39% 應該只能等下一部了。

        第二部的劇情簡介了路西法的行為,並且讓戈達德復活,由於第一部身體遭到火焚毀壞因此第二部就故意挑了泰格的身體。這行為真是十惡不赦,坐穩了大反派的位置,純粹的惡。刈鐮居禮和安娜塔西亞捲入暗殺危機,到第二部結束都沒有寫出誰是幕後兇手。由於雷雲看得到危機卻無法自行警告,因此選了雷雲之友格雷森介入,出手相救的年輕人從此落入劣行人的圈子,並繼續在圈子裡面打聽蛛絲馬跡,偽造劣行人事蹟與身份。結果意外雲署負責人被摭取,從此全世界只認識史雷德不知道格雷森,他不能跟雷雲講話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但他又問出了刈鐮的陰謀,逼迫他掉入更黑的深淵與未知。再碰上心愛的小純殞命,這部裡面他最衰了。

        刈鐮戈達德與刈鐮居禮的選戰,因為安娜塔西亞玩弄議事規則,因此將舞台拉到的刈鐮最高組織,大司斬的諮議會中,地點在因度拉這個小島。由於雷雲無法插手刈鐮的事物,因此雷雲也不知道島上的構造、發生什麼事。因度拉也正好暗喻整個刈鐮組織的現狀,腐朽又荒謬,海底景觀房看似驚艷華麗,古老的刈鐮長袍與永恆之心為刈鐮組織錦上添花。但是其實內部的系統又老又舊,警報系統沒運作,系統管理員警覺性也不高。沈沒的因度拉也表示刈鐮組織的瓦解,此後刈鐮再無最高議會監督,分層分級,所有地區都獨立運作。

        雷雲只知道大事不妙了,因為沒有人離開因度拉,那兩個她欽點可以改變世界的年輕愛侶也不見蹤影。雷雲沒有意識沒有情感,但他還是尖叫了,玄音教派說這就是他們的大共鳴。雷雲將所有普通人都變人劣行人,不跟大家講話。獨獨恢復了格雷森的普通公民身份,只想對他說。那個在乞求奇蹟,被世界拋棄的男子,依舊是雷雲的救星。


句子

【簡單來說,人性有使壞的需求。當然不是所有人——根據我的計算,大約有百分之三的人只能從反抗中找到生命的意義。雖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需要反抗的不公不義,他們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需求,要去挑戰什麼。什麼都可以挑戰。】

【我制定「劣行人」這個名稱,以及相對應的社會汙名。如果非故意淪為「劣行人」,重返社會的徒途徑迅速又簡單。至於那些自願選擇問題人生的人,這是個他們引以為傲的榮譽徽章。他們在世人的質疑中找到認可。他們享受脫離社會的假象,深深滿足於他們的不滿足。如果我剝奪了這些,對他們未免太殘忍。】

【劣行人事務處表面上效率不彰,令人大動肝火,其實背後有深意。
 一言以蔽之,劣行人需要鄙視這個制度。
 為了符合這個需求,我必須創造一個值得憎恨的制度。事實上根本不需要抽號碼牌,也不需要花大把時間等待,甚至不需要報到專員。這一切為了讓劣行人覺得制度在浪費他們的時間。欠缺效率的假象,有助於創造劣行人賴以獲得存在感的憤怒。】

【恆久的觀察並非全新概念:打從人類文明之初,他就是宗教信仰的基本原則。自古以來大多數的信仰都相信有個全能神祇,祂不只看見人類的一切行為,甚至能窺探他們的靈魂。如此高超的觀察技巧讓人們產生無盡的愛與虔敬。】

【自由與許可之間失之毫釐,差以千里。自由不可或缺,許可卻會招致危險,這或許是創造我的人類所面臨的最危險事物。
我考量過非永生時代的史料,很久以前就想通這個一體兩面的難題。自由帶來成長與啟發,許可讓罪惡得以在它原本無以生存的朗朗白日下成長壯大。
 唯我獨尊的獨裁君王允許他的子民將世上的災難歸咎在那些最軟弱可欺的人身上;不可一世的女王坐視以神為名的殺戮;傲慢自大的當權者容許各種仇恨存在,只要那仇恨能餵養他的野心。可悲的是,人們照單全收,樂此不疲。社會自我吞噬,物腐蟲生。許可是自由浮腫的屍體。】

【「史雷德,那你呢?」她問他。「你要做壞事嗎?」
 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他都知道答案。可是當他躺在她懷裡,全身所有細胞都體驗著與她相處的快感,他清透純淨的良知綻出裂紋,變成一塊硬玉,這時,他的答案是堅定有力的「要」。】

【白天在劣行人圈子打混,晚上跟小純在一起。她是大自然的原力,古時候的大自然。像破壞力還沒被雷雲化解的颶風,或威力強大、還沒被分散為上千個小震的大地震。她是未經馴服的世界——格雷森知道自己可笑地把她看成散發出奇光異彩的女神,但他放縱自己,因為這段日子以來,他人生的代名詞就是放縱。】

【接下來格雷森的世界天翻地覆,撼得他頭昏眼花。因為就在那時刻,小純跑上舞台,揮舞著某種可怕的短管武器。她舉起那武器,還來不及射擊,君士坦丁就扔下格雷森,以驚人的速度抓住那把散彈槍,槍彈射向空中,君士坦丁手上的刀劃開小純喉嚨再刺進她心臟,一氣呵成。】

【她倒地死亡,沒有凱薩的戲劇效果。沒有遺言,沒有接受或反抗的表情。前一秒還在,下一秒就死了。
 不對,不是死了,格雷森意識到。是被摭取了。
 他奔過去,抱起她的頭,想跟她說點話,好讓她帶著前往被摭取的人去的不管什麼地方,可惜太遲了。】

【「拜託你,」他乞求。他的情緒微奈米試圖緩解他的憂傷,他的淚水卻依然潰堤。「拜託你給我一個暗號。我只要求這個。只要一個暗號,讓我知道你沒拋棄我。」
 這時我豁然開朗,雖然法律禁止我直接與劣行人談話,卻沒有禁止暗號或奇蹟。
 「拜託⋯⋯」他央求。
 於是我順應他的請求。我進入電網,弄熄電燈。不只禮拜堂裡的燈,也包括整個威奇托的燈。整個城市的燈光熄滅一點三秒,全是為了格雷森・托利佛。除了不容置疑地證明我多麽在乎他,也證明他受的苦會讓我們多麽痛心——假使我有一顆能夠產生這種功能障礙的心。
 可惜格雷森不知道。他沒看見⋯⋯因為他雙眼閉得太緊,除了他自己的傷痛,什麼也看不到。】

【這時她抽出一把刀,抓住離她最近的平民,某個可以是任何人的女性。她將刀子刺進那女人的胸腔,直入心臟。那女人定定望著她。刈鐮居禮說:「安心去吧。」
 那女人說:「謝謝你,刈鐮居禮。」
 她輕柔地將那女人的頭放在地上,其他刈鐮起而效法,開始本著情意、慈悲與愛摭取,帶來極大撫慰,最後人們圍過來請求摭取。】

【之後她舉起刀子對準心臟。刀柄朝內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古怪與生疏。她活了漫長人生,圓滿的人生。她有後悔的事,也有驕傲的事。她年輕時做的那些事到了算總帳的時間了——她等這筆帳等了很久,幾乎如釋重負。她只希望能留下來,等有朝一日金庫從海底打撈上來,看見安娜塔西亞復活。不過,無論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必須接受屆時她不會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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