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組曲》
創作者:Irène Némirovsky 依蕾娜 ·內米洛夫斯基 / 蔡孟貞譯
好奇想了解二戰時期的法國,所以閱讀本書,在開始閱讀小說之前,光是看作者的背景,就接觸到很多新知識。二戰前的反猶風氣,比我想的還深厚,且猶太人在歐洲各國也可被視作一個政治議題。
作者家族原本是俄羅斯的猶太家庭,生活一直都很富裕,因為遇到俄羅斯共產黨獲得政權,一家人搬到法國,因此作者長大也成為法國作家。
她年輕時也有跑趴過,婚後育有二女,但是很快的德國出兵攻打法國,佔有法國後也搜出境內猶太人,作者與丈夫都無法倖免,女兒則是才十幾歲就踏上逃難躲避之路。還沒看書的內容,光是看到前言寫這本書怎麼出版,我就已經眼匡濕潤。
以往都只知道希特勒的納粹集中營是種族滅絕,也看過二戰的士兵電影,書本《第五號屠宰場》。然而佔領區的難民,實際上日子是一天一天過,每天要面對逃難的難題,被入侵的家園,家人生活資源匱乏,每天都活著,但也都磨耗著希望。
〈六月風暴〉
描述 1940 年 6 月,德軍準備兵臨巴黎城下開始寫起。貝黎剛家族是名門望族,家大業大,貝黎剛先生是博物館負責人,夏洛特・貝黎剛是與丈夫育有五名子女,家裡還有公公貝黎剛老先生,也有四名僕人。話說我也好奇,僕人的制度總有點封建社會階級的影子,這裡的僕人是表示這個家族還保有濃厚的貴族文化,還是是他們付錢請來的幫傭?
逃難的描寫應該只是實際見聞的一小部分,但是看到德國軍人掃射難民,母親逃難時遇到法國軍隊就不自覺尋找從軍的兒子的身影,都還是覺得令人鼻酸。六月法國就投降,原先逃離的難民甚至有些回家了。
銀行行員的米修夫婦,有一個 25 歲的兒子從軍,但是隨著德國軍隊的兵臨門下,夫婦很擔心兒子的安危。幸好兒子在前幾波攻擊中受傷,被留在鄉下的農村裡,不過看起來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是誰。銀行老闆柯本,原本要跟米修夫婦一起坐車逃往杜爾,不過情婦珊瑚耍潑抗議,強占了夫婦的位置,兩夫婦只好徒步遷徙。我不禁想到這時間點上 1940 年,亞洲也是人民在逃難,而逃難的情況都是背起全家的行囊,在烈日或是寒冷中蹣跚前行,好像逃難是這個時代的主題。
作家寇特從原先嬌生慣養的生活方式,跟情婦弗蘿倫絲在蒙尼亞城市遇到法國德國軍隊交鋒,對著橋上的難民開砲、開槍的,任人宰割的戰事中,僥倖生存。最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不假思索的掩護保護弗蘿倫絲,推著她移動。兩人幸運逃過一劫,還找到車子、行李、僕人和手稿。寇特的思維從此有巨大的轉變嗎?
寫貝黎剛家族次子,雨柏在鄉下時因為滿腔熱血,於是半夜逃家從軍,他內心憤恨的是「這些女人怎麼都不懂」;當他在磨坊鎮戰役,這位未經訓練也只會拖後腿的少年只有滿滿的無力,居然最後亂逃到柯本的情婦,珊瑚,駐足的小旅店。珊瑚殷切的關心這位青年,然而內心卻滿滿的「這些男人怎麼都這麼無聊」。兩相對比非常有趣,且不會讓我有性別刻板印象,會覺得只是角色的內心描寫,並不代表單一性別。
長子菲力普・貝黎剛,是因為被指派要轉移感化院院童到其他地方避難,帶著三十幾名孩子遠離戰火,但是有些比較有力的孩子,卻密謀擺脫他,最後在空無一人的城堡內,一起將菲利普擊倒,丟入河中再投以重物擊斃。又由於當下都沒有其他人,加上戰火發生也很多車子事故,所以大家只覺得是菲利普遇到車禍而亡。
寫賈桂琳・貝黎剛的貓咪,在農舍避戰時,偷跑出去狩獵,我很喜歡描寫自然聲音與細微生物活動的段落,應該是作者本身觀察入微才能想到這些細節吧!而貓對禽類的獵捕,又彷彿是暗示德國軍隊,碾壓其他國家時的輕鬆狩獵與殘酷的比喻。
瓷器收藏家藍哲勒,逃難到小鎮上時,偷了年輕情侶的汽油,把這一對青年男女留在戰火邊緣。寇特作家跟情婦弗蘿倫絲,剛逃難第一天,原本有很高檔的食材,但卻因為美乃滋流出來而扔掉。他們靠關係買來的食物也被暴民搶走。有人太天真,有人則自私自保,人性的尊重與基本漸漸消失了。
原本還覺得貝黎剛太太很小氣,但隨著戰事的延燒與難民的問題浮現後,經歷喪子、公公去世等壞消息,不禁有點同情貝黎剛太太。
尚-馬黎沒有失憶,在薩巴里農莊的農婦主人幫助下也漸漸恢復,而此處又因為距離小鎮一段距離,所以德國軍隊根本沒有興趣看一眼。農莊女孩瑪德蓮一反常態的勇敢告白,然而兩人都知道彼此都有要回歸的社會,所以僅能以語言承諾不會忘記彼此。尚-馬黎收到米修夫婦的信件後,告別回家。米修夫婦終於可以跟真善美的兒子團聚。班諾回家後也跟瑪德蓮結婚生子。藍哲勒變成一個更加冷酷的雇主,卻迅速又諷刺的死在珊瑚的肇事逃逸事件中。
炎熱又血腥的夏天過去,冬去春來,炸毀的房舍,杳無音訊的枕邊人,薩巴里農莊的鄰居太太一個人撐養四個小孩的家。就在她快要放棄活下去的欲望後,冰冷刺骨的寒風停了,第一場春雨小小的落下了,彷彿暗示這場艱難的遭遇總有一天都會過去。
我猜,莫里斯・米修講出了作者想表達的思想:「災難終將過去,一定要堅持」。六月風暴帶來的傷害,永遠留在這個世代的心中,而人們也只能繼續活下去。
〈柔板〉
時間來到,1941 年 3 月,接著那個冰冷刺骨的寒風後,法國德國合作了。寫佔領區的人民生活,德軍隊伍經過一些小鎮,小鎮人民謹慎把家中貴重與上好的裝飾、衣服料子、家族畫像,都趕緊鎖好藏好。雖然沒有即刻的生命危險,但是每個人都有一種緊迫感,深怕露出了破綻。這個小鎮,終於有名字了,叫做蒲希村。
德國軍隊看到美麗的桃花,折斷花枝欣賞,也像在暗示德軍沿路對於民眾生命與財產的迫害,且是那種輕蔑褻玩的態度。
看到瑪德蓮猜想丈夫班諾,對於新住進的德國軍官波內,應該會有滿滿的不滿,因為班諾本身對於上層、體面、城市等的元素較敏感。讀到這裡我漸漸隱約感到書中還有階級制度的影子,像是貝黎剛是金字塔頂端,不只是他們有錢有權,還是因為他們出身里昂馬岱爾一族;尚馬黎米修也是有一種紳士,中產階級的讀書氣質;班諾薩巴里,是農莊的未來棟樑,曾有暴力行為,不常刮鬍子。其實放在現代台灣,不一樣社會經濟地位的生活圈與社會資本本身就不同,但更會歸咎於財富的影響,而非階級的影響。我感覺書中的階級更接近,歐洲封建貴族的階級的意思。
露西兒有禮又優雅,與其說溫柔熱忱,更是給我一種尊重與睿智,堅毅的形象。不僅是平民農民跟她較為親近,連沒住進她們家的德國軍官都很佩服欽羨。最令我感到訝異的是,露西兒一面冒死收留班諾,但又跟布魯諾維持應有的和諧。她沒上戰場,但她在精神上,維持理性禮教的決策,也是很令我佩服,尤其是在兩邊都冒著生命危險時。班諾之所以會被追捕,是因為他偷摸進蒙摩特子爵夫人的庭院中,偷秧苗被抓到,子爵夫人對自己的財產重視剩餘同胞法國佃農,因此舉報班諾偷藏槍枝。查緝私槍的過程中,班諾誘騙到了槍枝,並且朝早就看不爽一直在瑪德蓮身邊打轉的波內,開火,當場擊斃,還逃離現場。
布魯諾在貝韓家的庭院,跟露西兒的互動,是透過小女孩的視角描寫,寫露西兒蒼白狼狽,寫出布魯諾緊緊握住露西兒的手。看來布魯諾正在用各種理性與現實的好處,說服露西兒跟自己相戀。小女孩看到的不是談笑風生,不是奉承諂媚,也就表示露西兒於本人是欣賞布魯諾,但基於現實她也清楚認知到,自己生命與家產都掌握在布魯諾的情緒中。再聯想到後面,布魯諾晚會之前,噴水池附近,因為欣賞愛慕,遏制不了衝動,擁抱並欺身靠近露西兒,甚至撕開她衣服。露西兒尖叫,但整個安傑里耶宅院沒有任何目擊者。更是直接寫出露西兒內心的抗拒與害怕,那之前的那些彈琴,朗讀,談心呢?我認為是因為露西兒對布魯諾,或是露西兒本身,對於他人是基本的尊重,就算是愛慕或在意,也不會隨意的逾越界線。
露西兒有愛上布魯諾,露西兒在房間裏對的鏡子反思自己的內心,後來下定決心要用法文說「你的獵物自投羅網」,這一段我想是露西兒內心接受自己愛上布魯諾了。甚至走出房間後,稱呼軍官不是只是「德國人出去了」、「軍官有禮貌」這樣的代稱,而是直接說「馮・法爾克中尉還沒回來」。
不過我也是不懂,如果露西兒真有愛上布魯諾,就可以在噴泉旁邊直接脫衣服相親相愛嗎?一點都不尊重女生,更像是他設計,用很彬彬有禮的方式吸引,等待露西兒被愛情沖昏頭。
布魯諾表面是個風度翩翩的軍官,也是音樂家,很熱愛作曲,比起露西兒丈夫賈斯東,更禮貌更有氣質也更珍惜露西兒。那麼他是個聰明又紳士的白馬王子嗎?其實布魯諾的言談,更像是個很聰明的小孩,相對不太在意他人眼光。在社會一片猜忌的心態中,還是能夠理智的做課題切割,殺害同胞的疑慮不影響他跟露西兒、或是他跟同胞辦晚會慶祝,也就是他在認識的波內被擊斃後還是舉辦了晚會,某種程度上也是滿超越常人。讀到露西兒憶起布魯諾的言談,德國人到鎮上的時候,司令部收到地區居民彼此的舉報信件,他說人都一樣的,把那些舉報信件都燒了,大概這一段我最佩服他吧!
佔領區的生活,也是表面和諧私下殘酷。日常生活上,軍官士兵們倒是對法國人民有禮和氣,甚至比原本的丈夫伴侶還溫柔體貼。但是其實不斷徵收法國民眾物資,要求提供住宿房間、交出家中的一切設備、鋼琴、馬匹等,頒布的法令都是削弱法國實力,不允許人民反抗與表達意見的。
第一篇六月風暴的米修夫婦,步行一段路後,被好心人用汽車載到不知名小鎮。鎮上有一戶大房子的主人好心收留難民。夫婦兩跟其他人在流理台洗衣,莫里斯還在庭院刮鬍子。夫婦倆前往火車站時,遇到空襲火車站,當時他們兒子尚-馬黎真的就在列車上。尚-馬黎受傷被送到鎮外的薩巴里農莊,才有了瑪德蓮跟班諾德糾結。一年後,1941 年 6 月,米修夫婦寫信告知露西兒他們平安團聚了!原來這兩篇故事有這樣的彩蛋!
露西兒向布魯諾申請通行證與油票,安傑里耶家的兩位女性打算偷渡班諾到巴黎。而她想到可以暫時幫助接收班諾的,就是米修夫婦!這下班諾要遇見那個讓他的瑪德蓮刻骨難忘的尚-馬黎啦!
最後因為俄國宣戰,軍團調到北方,有的居民甚至覺得都要派人來住,幹嘛要一直換;有的則是依依不捨道別。看到露西兒跟布魯諾告別時,言語有禮,眼睛卻已熱淚盈匡,不禁想像他們未來會怎麼樣?反正露西兒丈夫也動粗還外遇,能夠遇到珍惜也心靈相通的也是可以好把握。我查閱網路上討論,AI 總結是,軍官的下場有的在俄羅斯戰俘營待了十年才被釋放;有的接受審判者被處死;有的被社會歧視;有的接受盟軍招降協助。另外一點,是 1945 年後,滅絕猶太人的集中營正式曝光。在此之前,德國的民眾可能知道有集中營關押政治犯,但不一定知道是種族屠殺,我自忖外國民眾更不會了解太多。雖然不是所有軍官都是納粹黨員,但是軍官與高層都是知道集中營的存在,甚至知道撲殺猶太人的事實。
假設布魯諾命大平安,沒有缺手斷腳的回家,老天保佑他心智也都健全,然而戰爭結束後的情勢氛圍,系統性殺害 600 萬猶太人的事實,還是令人不寒而慄。想到這裡我也想到之前三毛提到她遇到一個德國鄰居,對道教很有興趣,但住的環境簡陋,後來才知道他曾是納粹的軍醫,做過不人道的心理學實驗。一下子之間,不知道要把社會責任歸咎於個人,還是該憐憫個人被迫為時代局勢犧牲。他真的沒有選擇嗎?如果是我,我真的敢選嗎?
原本作者打算寫第三篇的監禁,但她就被送往毒氣室。
〈附錄一〉
收錄很多作者構思的筆記,日記,以及小說的安排,甚至寫到第三篇〈監禁〉的大部分結構。看來作者之後是安排尚-馬黎跟露西兒這一對相戀,我覺得超驚訝也很期待。〈監禁〉貌似也會寫到集中營的猶太人。
她參考〈戰爭與和平〉等名著,也筆記提醒除了寫黑暗也要用諷刺的筆法寫城堡狂歡派對的細節。
雨柏、貝黎剛、珊瑚、寇特等第一篇出現的人物,後面故事都會登場。也寫到她覺得可以用間接法,在〈柔板〉的章節中,讓安傑里耶老太太盡量登場,來解決一些卡關、困境的發展。
1941 年作者的日記,就寫到集中營與猶太人的事情讓她焦躁,那很明顯推翻了我從網路上看到的「外國民眾戰時更不知情」的想法,可能實際上比我以為的還知曉更多。
〈附錄二〉
收錄的是作者及丈夫與多位出版社、朋友的通信。
1942 年 7月 13 日,作者丈夫發信說妻子被帶走,一週後收到 7/13 兩封她在庇堤維耶的信件,簡短寫她愛著女兒,並懷抱勇氣。這兩封信都沒有郵戳,是由路人跟警察分別轉交的。我早已涕泗縱橫,之後的信件收錄都在視線模糊的狀態下閱讀。在1942 年 9 月 19 號,丈夫寫信自願跟妻子交換時,更是讓我想像那是怎麼樣的覺悟與感情,寧願自己是那個受折磨的人,也希望保護分擔摯愛所遭遇的痛苦。
1942 年 10 月 19 日,丈夫從監獄發信給一直往來聯絡的友人,隔一行的信件就是 1944 年 10 月 ,照顧作者兩個幼女的女性友人,朱莉・杜蒙小姐跟其他人往來信件,談到女孩上學唸書的狀況。整整兩年了。
根據維基百科的時間軸,1944 年 6 月 6 號,盟軍在諾曼第大空降,當年 8 月中收復法國巴黎,後續也解放法國南部,並於 1945 年 2 月推進德國境內。
句子
【他性格獨特,不太在乎自己;在他的眼裡,他這個人不是什麼無可取代的稀罕人物,跟其他人眼裡只有自己大不相同。對受苦受難的同伴,他感到同情,頭腦卻是清晰而且冷靜。再怎麼說,這波人類大遷徙似乎是依循自然法則衍生的產物,他想。定期的大規模人群遷移應該是必要的,就像東部地區羊群上山放牧一樣。】
【說真的,這種事又不是不可能。他可能突然地出現在他們身邊,她的兒子,逃過一劫的尚-馬黎,以年輕愉快的嗓音對著她喊,他那獨特的男性溫柔嗓音:「你們兩個在這裡幹嘛?」這些話彷彿在她耳邊迴盪。】
【喔!只要能見到他,緊緊地擁抱他,用嘴唇感覺他傾心粗糙的臉頰,貼近地望著他閃耀金光的美麗眸子、機敏銳利的眼神。他有一雙栗色瞳仁,女孩般纖長的睫毛,那雙眼看過多少人世滄桑啊!從小她就教導他觀察他人滑稽和感人的一面。】
【圓圓的金黃大眼在黑暗中閃爍,接著傳來樹葉撥動的窸窣聲響。牠嘴裡叼著一隻僵死的小鳥,慢慢地舔從小鳥傷口流出來的鮮血。牠吸飲溫熱的鮮血,滿足得閉上眼睛,彷彿品嚐著人間美味。牠的爪子緊緊掐住小鳥的心臟部位,一會兒放鬆,一會兒施壓掐進柔軟的肉和脆弱的骨骼中,一鬆一緊動作緩慢,充滿節奏,直到小鳥心臟完全停止跳動為止。牠從容地品嚐獵物,接著清理嘴臉,梳整光亮的尾巴,尾巴尖端漂亮的毛上還殘留了昨天夜裡沾染的潮氣,溼滑光亮。】
【「堅信我的心靈是自由無礙的信念,」他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而這個信念,要丟、要存,全掌握在我自己手上,就算熱情被推上高點之後最後也脫不了熄滅的命運,就像現在一樣。就算有開始就必定會有結束。一句話,災難終將過去,一定要堅持,不要讓自己在災難過去之前先倒下去,這才是重點。所以,最要緊的是要活下去:一日復一日。忍耐,等待,希望。」】
【他說德文的時候,尤其是那副上司的口吻,帶著近似金屬震動的迴音,聽在露西兒的耳裡,另有一番快感,彷彿粗暴的狂吻,最後連嘴唇都被咬傷了。】
【露西兒想起有一次馮・法爾克中尉對她說的心裡話:「就在我們到達的那一天,在司令部,」他說,「有一大包匿名信等著我們。這裡的人互相指控誰誰誰大聲呼籲支持英國和戴高樂,誰誰誰又囤積食糧,從事間諜行動,如果真一一採信的話,整個地區的居民全都要進監獄了!我叫人把這一大包全扔進火裡;人本來就不是很高貴,戰敗的打擊更喚醒了他們最邪惡的劣根性,在我們國家,情況也一樣。」】
【星期四早上,一九四二年七月,庇堤維耶
我最親愛的朋友,我最愛的小不點兒,我想我們今天要出發了。要保有勇氣和希望。你們永遠在我的心裡,我最愛的人兒。願上帝幫助我們所有人。】
【一九四二年九月十九日 米歇爾・愛波斯坦致安德烈・薩巴提耶
我們的信交錯了。感謝您捎來最新的近況,儘管同樣毫無起色。可否麻煩您,看看是否可能讓我和我的妻子對調——說不定我會比她更有用,而她留在這裡也更適合她。如果這個作法不可行的話,難道不行帶我到她的身邊——兩個人在一起,我們一定會更有用處。當然,這些都必須等到我能夠親自和您見面詳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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