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戒首部曲:刈鐮》
創作者:Neal Shusterman 尼爾・舒斯特曼
看封面以為是奇幻小說,故事中的背景更貼近科幻的設定,然而重要的主角刈鐮們卻像是都市傳說或上古仙人一樣充滿神奇玄妙的氛圍。小說背景假設未來某一個時代,雲端大數據演化成監控所有一般人生活起居工作家庭的 AI ,稱「雷雲」;同時生物科技突破了細胞老化的限制,人類可以自由控制逆轉身體與外表的年齡;最後還可以死而復生,從此世界沒有任何舊時代的不幸與苦難,人類進入永生時代。劇情發生在進入永生後 300 年。
永生一直都是很有爭議的探討,且永遠可以拿來發揮,就算 50 年前大作家寫過了,還是可以再次拿來用。人類不死,但可以生產懷孕,造成宇宙的人口爆炸,然而資源有限,因此出現了「刈鐮」讓人們非自願的死去。刈鐮的作用就是讓人口可以維持在一定比例下,讓資源得以充足分配,減緩人口成長的壓力。這樣的存在非常荒謬,人類追求永生不死之後,又開始追求死亡。
人類不僅可以復活可以永生,還有微奈米技術,疼痛時可以關掉痛覺,受傷時可以啟用修復奈米,中毒、砍傷、摔傷等都可以復原,也不會感染任何疾病。唯一無法復原的傷害就是火燒,把生物的痕跡都全部燒掉就無法復活。
當人類肉體有了巨大的改變,社會形態也因此變得更多元。想像阿公阿嬤都高齡 96 歲,可以逆齡回去 25 歲再離婚各自結婚生小孩,家庭變得龐大,兒童輩份眾多,也因此有些小孩比較缺乏關注。主角之一席翠拉來自溫馨小康家庭;而洛文則來自大家族中,他戲稱自己為萵苣男孩,如同三明治中的萵苣,比較沒有存在感,吃下去時也不會有人嚐出萵苣的味道。
AI 雷雲掌控所有監視器,就像所有科幻小說中有個聲音會引導用戶,推薦用戶。甚至法律也是雷雲管理,它會去遏止罪行,或是對於惡行給予懲罰。每個人的所作所為都被雷雲記錄著,所有的食物與能源等資源都妥善分配。
沒有飢餓、戰爭、疾病等威脅,人類的發展卻停滯了。這段我也好奇,沒有苦難的話要怎麼知道幸福?
刈鐮是人類社會自己決定必要存在的組織,雷雲則是人類建立的 AI 系統,AI 不懂道德也不該凌駕於人命之上,因此人命生死的問題不交給 AI 交給刈鐮。因此刈鐮成為脫離雷雲監控管轄的組織,甚至每個刈鐮的「摭取」即使在雷雲眼中是謀殺, 雷雲也不能干涉,兩個系統不能互相對話,看到了也要裝作沒看到,刈鐮使用雷雲有限制,雷雲提供刈鐮的資訊也有受限。
故事起源於刈鐮法拉第一時興起收了席翠拉與洛文兩名見習生,有反常例,被高調奢華的革新派代表,刈鐮戈達德挑戰,指定兩位見習生屆時成為刈鐮的那位要摭取失敗的那位。刈鐮法拉第於是苦思策劃一起假裝自殺的案件,解放兩位見習生。然而事情不像他想的那麼單純,刈鐮戈達德想要接手兩位見習生的訓練,並讓他們兩位一年後自相殘殺;刈鐮居禮搶先接收席翠拉,打破刈鐮戈達德的算盤。兩位主角的命運從此天差地遠。
席翠拉個性剛毅耿直卻又足夠機靈,十分帥氣。初見刈鐮時有話直說。後來遭到誣陷時,拒捕墜樓賭一場復活逃脫;冬季樞密會議上指定摭取洛文時也假裝意外,揮拳打了洛文讓他豁免,又讓他逃出去。
洛文相對觀察敏銳,洞察人心,內斂成熟,在刈鐮戈達德麾下加強了殺人的技巧與速度。面臨內心道德與革新派作為的衝突,洛文漸漸安排好自己的命運。
洛文遇到了刈鐮伏特,假裝崇拜革新派,內心卻很老實善良的刈鐮,在一次華麗的屠殺摭取中,刈鐮伏特率先發現一個教室,裡面都是玄音教派的兒童。如果放水讓兒童們離開,他們一定會成為刈鐮戈達德更殘酷的摭取下亡魂,也不可能護送所有兒童離開,最後刈鐮伏特親自摭取了所有教室裡的學生。內心本質是崇高道德感的人,瞬間對自己判了死刑。有良知的人最痛苦的不是別人傷自己,而是發現自己曾經傷害過別人,那會內心永遠撇除不了的愧疚感,一種自己無法堂堂正正的宣判,永遠都有個嚴厲的聲音在貶低譴責。刈鐮伏特自殘後解脫了。洛文從此下定決心,不再壓抑,他正面反抗了刈鐮戈達德,且意外結束了這革新派三人組的性命。放火燒毀這棟教堂,燒得刈鐮們殘骸都不剩,並且將秘密埋藏在灰燼下。
席、洛二人在秋季樞密會議上面對戰拳法,但兩人都希望對方可以勝利因此變成一種假輸的競爭,誰最會假摔還要假裝很弱才是彼此內心的勝利。這段真可愛。2 人的感情線也不太明顯,每一章節有一點描述他們兩位彼此欣賞的點,篇幅不算太多。而兩人被不同刈鐮接管後,不太清楚彼此經歷什麼,這段時間長達半年以上,但最後他們還是互相告白且信任著對方。
有些橋段以為作者要揭發或是走向陰謀的路線,以為刈鐮法拉第是被謀殺的,結果不是;以為是刈鐮戈達德動手的,結果不是;以為洛文要揭發高刃色諾克拉底與艾絲蜜女兒的親子關係,指責他破壞刈鐮戒律,結果也沒有。
刈鐮戈達德與革新派成員們,被殺死於玄音教堂中,這樣是否正義呢?刈鐮摭取是永生時代天經地義的事情。如何摭取,方式由刈鐮自訂。摭取兒童有問題嗎?非永生時代也很多學童喪命。戈達德眾刈鐮之死是罪有應得還是單純私刑?
最後我還是不懂,刈鐮伏特到底去幹嘛的?他跟洛文說他覺得革新派是未來,可是他跟隨戈達德出門摭取也是內心很煎熬,回來又是偷哭又是生氣。明明就不喜歡這種方式為什麼他當初要加入,為什麼後來不離開?就當作是他加入戈達德組織之後,覺得戈達德很變態也不敢公然撕破臉,就這麼一直忍著直到自己崩潰吧。
句子
【如果你研究過非永生時代的卡通,就會記得這個。土狼千方百計想害死嘻嘻竊笑的長頸鳥,卻沒有成功過。相反地,他的詭計總是弄巧成拙害到自己。他會被炸掉,或中槍,或從非常高的地方跌得粉身碎骨。
卻很滑稽。
因為不管牠死得有多徹底,下一幕又會回來,彷彿動畫框外就有個復活中心。
我見過人們因為一時愚蠢導致傷殘或暫時失去生命,比如跌進人孔,被高空墜落的物品砸到,絆了一跤衝向高速奔來的車輛。
這種事發生時,人們會哈哈大笑。因為不管是件多麽驚悚可怕,那個人跟那隻土狼一樣,一兩天後就會回來,面目一新,毫髮無損,智慧也沒增長。
永生把我們全變成了卡通。】
【「為什麼?」洛文大膽地問。「那個腦袋正常的人會想體驗那種疼痛?」
「腦袋正常這種觀念被過度抬舉了,」戈達德說。「與其腦袋正常,我寧可腦袋清楚。」】
【「上尊,這正是我選擇她的原因。」席翠拉定定注視色諾克拉底。「她是腐敗制度的產物,因此連性命都葬送了。我也差點步上她的後塵。」
色諾克拉底臉色微微一沉。席翠拉接著說。
「如果她活下來,誰知道她會做什麼。也許她能夠改變世界,重振家族聲威。我選擇當刈鐮安娜塔西亞。我誓言變成那個沒機會實現的改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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