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體 II:黑暗森林》

創作者:劉慈欣

       上一個寫外星人有高科技與強大武力要攻擊地球,然後地球人還有機會反擊的作品是 H・G・Wells 的《世界大戰》,《童年末日》也是有高智慧的外星人,不過書中地球人毫無招架之力,就跟著外星人一起演化,所以不算反擊。《三體 II》提到重要的核心理論:黑暗森林理論。所有的文明都需要生存,而宇宙已經爆炸之後產生這些星球了,文明需要搶奪宇宙這個資源。因此,宇宙中不是沒有外星人,而是都藏起來了,像個黑暗森林中的獵人隱藏自己的蹤跡。

        接續第一部為了抵抗 400 年後三體的艦隊,人類開始幾個建設,最直接的武力對抗就是選出四位面壁者,擔當所有最終作戰的指揮官與謀略家,可以調動幾乎全世界所有的資源;航太技術的加強開發,例如建立太空軍隊,以及研究長遠飛行的燃料系統;最後是生命科技的冬眠技術出現,讓人的壽命可以有更大的彈性調整。

        第二部曲的角色幾乎都是新的,第一部延續來的都是配角。史強還是豁達與經驗老到的性格、丁儀在第二部曲變得像是睿智與豁達的老人,彷彿是愛因斯坦。感覺他跟史強、汪淼三人都像當初看著華北平原上的蝗蟲一樣,沒有太擔心害怕三體世界的威脅。而且丁儀在嘗試過所能做到的事情之後,70 多歲才去冬眠,要睡到三體入侵因為想要看一下三體文明的科技,這一種真心享受跟把眼前事情做好的態度,也是之後史強稱讚某種大智慧。但第一部曲的時候,丁儀還不是這形象,而且把丁儀與汪淼從絕望中撈出來的正是史強。汪淼的名字沒有出現,不過他當時做的應用技術「太空電梯」可是航太技術萌芽階段最大的成就之一,200 年後的太空電梯還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史強冬眠甦醒後也沒忘記他,特別找了一下汪淼的紀錄,活到快 100 歲,看到這個小彩蛋會覺得特別溫馨。葉文潔女士的確在第一部結尾的紅岸基地離世,然而第二部開始,是葉文潔在楊冬之墓前跟羅輯說了宇宙社會學的幾條公理,之後葉文潔才前往紅岸基地,葉文潔女士之後沒再出現。

        但因為這段對話,葉文潔女士將他畢生所想的一些念頭分享給、促使羅輯去發展,而這正是三體人的軟肋。這天起,三體世界發出警告,要求地球三體組織刺殺羅輯,地球組織為了掩人耳目要求刺殺行動要裝成自然死亡。第二部的紀年都改用「危機紀年」表示世界已經進入長期抗戰的階段。

        螞蟻在墓碑上爬行時,像是二維存在的生物在汲取三維世界的資訊,然而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筆劃,要提升到三維空間的高度才能看到全部的字。還說螞蟻爬到後面就忘了前面,彷彿在說人類的壽命不到 400 年那麼長,很多技術與初衷可能都變質了。

        因為智子只能看到人類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字,看不到人內心真實想法,因此聯合國決定選出四位面壁者,所有的計謀戰略都只在他們腦中。他們不用揭露所有的事實,且會盡最大全力幫助面壁者實現戰略。四位面壁者一開始都預見了,常規作戰的武力與技術都遠遠比不過三體文明,因此需要用更不可思議的方式,或是轉成讓人類的文明用別的方式延續。面壁者一號泰勒,策略是仿到神風特攻隊的自殺式攻擊,讓士兵瞬間變成量子,以幽靈的狀態跟三體的艦隊對抗;面壁者二號雷迪亞茲的是以毀掉太陽系為理由,跟三體艦隊談判,同歸於盡;面壁者三號希恩斯試圖提升人類的大腦發展,預期大腦在未來演化上可以更厲害以找出突破三體技術限制的機會,意外發現思想鋼印的作用,僅能在軍隊中建立一股志在勝利的軍人。羅輯一開始什麼都沒做,畢竟他是最沒有政治實力、軍事經驗、生物技術專業的,他有宇宙研究天文學的背景,但這種專家比比皆是。

        羅輯為了逃避莫名的壓力,動用面壁者計畫的資源,跑去山裡躲起來。由於面壁者計畫權力很大,又可以得到很好的維安與照顧,所以他花著納稅人的錢開開心心跟幻想女友生活。幻想女友也是聯合國計畫希望羅輯可以工作中的一環,幫他找來夢中情人。這邊不禁想吐槽,羅輯哄女友說「你只要幸福就夠了」但要認知到幸福是需要體會過痛苦,此外女友想要的又是什麼呢?是跟羅輯一起逃避全人類期待嗎?女友到底有沒有家人,還是她真的無父無母無任何親戚?3D 幻想女友顯露出女性在愛情中,或是說在羅輯眼中,只是附屬品。

        女友(後來變妻子)當然有自己的想法,但羅輯哪看得到,羅輯只想逃避,最後妻子擅自決定帶著兒子去冬眠。羅輯又變成一個人了,他被迫回想葉文潔女士留下的幾句話,總算發現了黑暗森林理論,但理論還需要證實,因此他做了實驗,挑一個距離太陽系 50 光年左右的恆星,將其附近的星球的位置拍攝並拆解發出,文明發展要比三體文明更高階才至少能解讀拼湊恆星的具體位置。然後羅輯就面臨基因導彈的攻擊必須迅速冬眠。

        地球三體組織也因應面壁者的出現,選出破壁人,但他們在三體遊戲中(書中也是)都取偉人的名字,幾乎沒有揭穿具體是誰。范紐曼是破壁人一號,破解了泰勒的計謀;墨子是破壁人二號,也破解了雷迪亞茲的計畫;破壁人三號亞理斯多德,卻自己撕皮,正是希恩斯結髮多年的妻子,山杉惠子。面壁者的計畫那麼反人類、反社會,如果沒有被破壁者揭露,是否有執行成功的可能?我覺得看到之後水滴探測器的技術,推測是無法了,水滴太強。但這又有一個疑問,既然面壁者的計畫本來就抵擋不了三體世界的科技武力,那為什麼還要破壁者拆穿呢?就讓面壁者推進失敗的計畫,任由人類 400 年後失敗不就好?前面的面壁者都自以為成功,羅輯就不會想要工作啦,妻子也不用去冬眠,這樣羅輯也不會想出黑暗森林理論。破壁者三號的行為就是這樣,他已經發現面壁者三號希恩斯其實是個逃亡主義者,就是認定人類會失敗的那一派,甚至偷偷在思想鋼印上面加上偽命題的開關,打出一票逃亡主義鋼印,這樣到底對人類社會有什麼幫助?艦隊士兵都只想逃離對地球是劣勢,對三體艦隊是優勢,那為什麼破壁者三號還要特別說出來?甚至鋼印都沒有對任何人類造成傷害。

        雷迪亞茲的談判技巧最精彩的部分是用在人類身上,這也似乎丟出疑問:面壁者要對抗的真的是三體的艦隊嗎?還是人類自己呢?這些絞盡腦汁設計出面壁計畫的人,計畫也都沒執行,卻被逼迫走上絕路。

       雖然人類科技遠不如三體人,但是中間有些有趣的插曲,像是哈伯望遠鏡明明就是觀測其他天文現象用的,卻被將軍徵召去觀測三體的星球,明明就看不到。意外卻拍到了三體星球外層的塵埃雲的變動軌跡,發現有群物體高速運動經過留下一些變化,從此就叫做觀測雪地。看到將軍在數照片上有幾根刷子就很可愛。將軍之後還很興奮的說「聽說今天三體會通過第二片塵埃」,但是因為距離四光年所以要四年後才能觀察到。冬眠過後的世界,已經稱這些觀測雪地的太空望遠鏡為「林格-斐羅茲」望遠鏡,以觀測科學家和將軍名稱共同命名。

        第二部曲新角色章北海,我一開始不太懂他的定位,以為是個跟羅輯戰略搭配很好的軍事將領,隨著故事發展只覺得越來越不解。我認為應該是為了寫出,人類在太空飄遊中會遇到的資源匱乏與殺戮的問題,所以需要章北海這個角色。寫他用盡心機只為了登上 200 年後的艦隊,為保存人類文明而將艦隊開往宇宙深處,甚至稱呼一起逃離的艦隊為星艦地球。不過越離開地球,人類能生活的資源就越匱乏,畢竟人類是只有適應地球而演化出來的生命形態,因此艦隊之間開始搶奪燃料、零件、食物等等,歷史上稱「黑暗戰役」,應證了羅輯的想法:宇宙很擠的,文明都在搶奪資源。章北海為了航太技術的進步,自己設計並執行一場暗殺還偽裝成隕石雨,甚至也想到了太空漂流的人類會需要下重手攻擊人類同胞,但他最後發射之前還是猶豫了。正因為這一瞬的猶豫逆轉了船艦的命運,章北海所在的艦隊被攻擊且無人生還。原始人類建立的道德體系在太空中已經不適用,能夠認清現實並接受的人才能繼續生存,而章北海即使想到,也不一定真的做得到。那些開火並奪走資源的生還者,已經不是舊人類了。星艦地球其中一個星艦的艦長自殺,死前看著宇宙說「還真他媽的黑啊」,我以為是因為思鄉病才導致,但經過東方延緒與幹部的坦白對話,才知道是因為自相殘殺這個事實太可怕。

        200 年後的世界科幻設定也滿厲害的,不會太異想天開,例如生活上各種介面都是螢幕,都可以觸動點擊互動,衣服上也可以;又例如交通工具是飛天單車,可以摺疊像傘一樣又可以承載一個人;也講到地表由於面壁計畫與開發,自然生態遭遇極大的浩劫,因此人們往地下發展,又可以避免三體艦隊的攻擊;地下城市非常巨大,巨大到像是地表城市一樣有一個自己的藍天、天氣、作息,而且大量解決居住空間不足的問題。醫療技術發達,體現在醫療設施人性化,這點設想貼近我的理想,醫病關係之間的鴻溝也許是未來科技可以發揮作用的地方。只會聽命令的桌邊服務機器人,顯示出 200 年的技術進步很快但也沒有誇張到超出常理,畢竟智子封閉了物理研究領域。這些細節意外的很溫馨,好像如果真的現實推進 200年後,就是這樣。

        三體文明的具體武力跟 200年後的人類比起來差多少呢?作者不是用科學家推測,而是認真描述了三體探測器:水滴,對人類三個國際的全體艦隊摧殘。70 多歲的丁儀太好奇了就自己前往觸摸這個探測器,勇敢又睿智的老人家當然首當其中第一批犧牲,但我想他已經做好覺悟。沒有什麼戰略與計謀,水滴是由強互作用力製作出來,外表光滑堅硬勝過任何人類可以製作的物質,因此這滴水只要快速衝撞艦隊就可以毀滅人類的武力。三體文明派出不是武器的探測器,僅用原始的衝撞就了結了所有人類 200年來的科技結晶。那些爆炸的艦隊,以及還沒進入深海狀態就加速逃逸的星艦,造成的人類慘劇都寫出來,還認真設想了在超重狀況下人會被壓成什麼樣子。透過文字的功力我成功的想像了畫面,同時也想起 2023/6/22 泰坦號觀光潛艇爆炸時,科學家們推測深海水壓將之壓扁大約 0.03 秒,短於人類可以感受到痛覺的時間,故死者幾乎沒感受到痛苦就結束了,不知道太空艙內這群進入超重狀態的人類經歷多久的煎熬。

        冬眠前羅輯發出去的咒語看到結果了,在他跟史強解釋了完整黑暗森林理論推演時,其中提到猜疑鏈,我覺得就是賽局,像是經濟學上的納許均衡。不過經濟學上是假設人都是追求利益,那麼外星人也可以套這樣的假設嗎?或是說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一定要追求自己最大利益?距離太陽 50光年的恆星爆炸了,表示宇宙中存在比三體更厲害的文明,而這才是三體人最擔心的點。羅輯雖然最後成功迫使三體艦隊轉向,但是這也是要前面三位面壁人失敗才能鋪出來的路線,也就只有當社會都對面壁計畫失敗時,面壁計畫本身的用意才能被隱瞞,而被隱瞞的計畫才有機會被實現。想像如果羅輯跟聯合國大會報告說「我將發出太陽系的位置給更高的外星人,用以逼迫三體艦隊」那不就跟雷迪亞茲的下場一樣?羅輯也是用全人類作賭注,所以這條談判的方向是正確了,而羅輯剛好抓到三體最擔心的點所以他成功了。

        每個面壁人都有對應的破壁人,但羅輯沒有,三體地球組織說羅輯就是自己的破壁人,一開始沒有聽懂,後來才知道因為羅輯起出毫無頭緒,而破壁人其實就是要「找出面壁人在幹嘛」,所以羅輯是自己的破壁人就是要找出他自己到底要幹嘛。但這話聽起來有點矛盾,因為破壁人感覺是要阻止面壁人的,然而「羅輯是自己的破壁人」聽起來像是鼓勵羅輯去找出黑暗森林理論。

        第一部描寫場景用了油畫,第二部幻想女友講了國畫的留白,羅輯的夢境也出現了留白的場景。回想第一部葉文潔的人生淒慘坎坷,正是齊家屯居民的友善與日常填滿了她空白的畫布;第二部曲的羅輯日常因為三體地球組織追殺充滿危機,又因為被選為面壁者因此充滿奇蹟,但羅輯想要正是一口喘息與留白。

        最後談判結果是智子必須要傳授人類新科技的知識,人類的科技才能追上三體的技術,製造艦隊去挽救轉向的三體艦隊,不然三體艦隊會永遠在太空黑暗中漂流。我以為三體三部曲就是人類對抗三體的過程,走完這漫長的 400 年,沒想到在第二部曲就告一段落,化解了三體艦隊的危機,那麼終部曲要講什麼呢?陽光照進黑暗森林裡是有什麼聖母嗎?推測結尾出現跟羅輯對話的三體監視員,那個之前警告葉文潔不要回應的善良監視員,也許是三體世界中被抑制的愛的代表,也許是下一部的重點。猶記得第一部他被三體的長官宣判脫水監禁,要眼睜睜看著自己想挽救的星球毀滅。

        地球上的生命是碳基生物,也有人想過有些外星生命體可能是矽基生物,我去查了發現英國 1891 年就有科學家提出這個構想,人類真可怕。


句子

【抬頭一看,正見一排模糊的亮點從低空飛速掠過,是護航的殲擊機編隊,它們仍在上方盤旋,尾跡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在霧裡也隱約可見的大圓圈,彷彿一個宇宙巨人用粉筆對世界的這一塊進行了標注。】

【當火焰像一個活物般伸展開來時,她在金色的柔光中漸漸顯影。羅輯的兩根手指死死地捏著已經燒到頭的火柴不放,他需要這種疼痛提醒自己不在夢中,他感覺自己點燃了一個太陽,照亮了已變為現實的夢中的世界。外面那個太陽就永遠隱藏在陰雨和夜色中吧,這個世界只要有火光和她就夠了。】

【你知道面壁計畫是什麼,它的成功依賴於它的不可理解,面壁計畫的最高境界,就是除了面壁者本人,地球和三體世界都無人能夠理解它。所以,莊顏,不管妳的工作多麽不可思議,它肯定是有意義的,不要試圖去理解它,努力去做就是了。】

【此時,羅輯感到自己站在萬仞懸崖之巔,少女的眼睛就是懸崖下的深淵,深淵上覆蓋著潔白的雲海,但陽光從所有的方向灑下來,雲海變成了絢麗的彩色,無邊無際地湧動著。羅輯感到自己向下滑去,很慢很慢,但憑自己的力量不可制止。他慌亂地移動著四肢,想找到一個可以抓踏的地方,但身下只是光滑的冰面。下滑在加速,最後在一陣狂亂的眩暈中,他開始了向深淵的下墜,墜落的幸福在瞬間達到了痛苦的極限。】

【作為政治家的泰勒,一眼就看出這人屬於社會上最可憐的那類人,他們的可憐之處不僅僅在於物質上,更多是精神上的卑微,就像果戈里筆下的那些小職員,雖然社會地位已經很低下,卻仍然為保住這種地位而憂心忡忡,一輩子在毫無創造性的繁雜瑣事中心力交瘁,成天小心謹慎,做每件事都怕出錯,對每個人都怕惹得不高興,更是不敢透過玻璃天花板向更高的社會階層望上一眼。】

【曲面上的每一點都恰到好處,使這滴水銀充滿著飄逸的動感,彷彿每時每刻都在宇宙之夜中沒有盡頭地滴落著。它給人一種感覺:即使人類藝術家把一個封閉曲面的所有可能型態平滑地全部試完,也找不出這樣一個造型。它在所有的可能之外,即使柏拉圖的理想國中也沒有這樣完美的形狀,它是比直線更直的線,是比正圓更圓的圓,是夢之海中躍出的一隻鏡面海豚,是宇宙間所有愛的結晶。】

【在這樣近的距離上面對水滴,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感覺:對那個遙遠世界的陌生感消失了,代之以強烈的認同願望。是的,在這寒冷廣漠的宇宙中,同為碳基生命本身就是一種緣份,一種可能要幾十億年才能修得的緣分,這個緣份讓人們感受到一種跨越時空的愛。現在,水滴使他們感受到了這種愛,任何敵意的鴻溝都是可以在這種愛中消弭的。】

【加速開始後,這些人全部被超重壓到停機坪上,從這時俯拍的影像中人們看到,在足球場大小的潔白廣場上,鮮紅的血花一朵朵地迸放開來,超重中的血攤成極薄的一層膜,擴散至很大的面積,最後這些血花都聯成一片⋯⋯】

【最為恐怖的是球型艙中的情形:在超重開始時,艙中所有的人都被滑擠到球型的底部,然後,超重的魔鬼之手把他們的身體像揉一堆濕泥人般揉成一團,沒有人來得及發出慘叫,只能聽到血液內臟被擠出和骨骼被壓碎的聲音,後來,這一堆骨肉被血淹沒了,超重快速沈澱了血液中的雜質,使其變得異常清澈,強大的重力使血泊的液面像鏡面般平整和紋絲不動,像是固態,其中已經完全看不出形狀的一堆骨肉和內臟彷彿被封在經營的紅寶石中⋯⋯】

【僅靠生存本身是不能保證生存的,發展是生存的最好保障。在航程中,我們要發展自己的科學技術,也要擴展艦隊的規模。中世紀和大低谷的事實都證明,專制制度是人類發展的最大障礙,星艦地球需要活躍的新思想和創造力,這只有通過建立一個充分尊重人性和自由的社會才能做到。】

【「藍色空間」號和「青銅時代」號來自一個光明的世界,現在卻變成了兩艘黑暗之船。 宇宙也曾經光明過,創世大爆炸後不久,一切物質都以光的形式存在,後來宇宙變成了燃燒後的灰燼,才在黑暗中沈澱出重元素並形成了行星和生命。所以,黑暗是生命和文明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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