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嘈切切錯雜譚

創作者：吳明益        第一本看的吳明益的作品，本以為會排隊等久，沒想到滿快就等到。一開始就有種魔幻寫實的手法，既是存在傳說中的巨人，但又真的看著督砮的巨人，有思想的巨人。當秀子珍藏的書《愛麗絲夢遊仙境》就暗示女孩走進去的山洞是個虛幻之地，巨人也是虛幻的，他們是根據人的幻想而存在。年幼的孩童，鼓起勇氣逃家，鼓起勇氣走入另一個陌生地方，在巨人的身體裡面交換了，虛虛實實，我覺得這種氣氛非常溫馨可愛，也不禁想知道之後怎麼發展。愛麗絲跟著兔子走入的鏡中世界，督砮跟著 Idas 走入巨人身體，秀子跟著三隻腳的食蟹獴走進巨人身體，多年後小鷗也如同母親一樣，跟著三隻腳的食蟹獴來到同一個洞穴。         但這一本沒有愛情，督砮跟秀子的故事像是個預演，帶出的是巨人的行為，這一個好巨人。我想到伊格言上課講的英雄救貓，先累積角色好感，那個虛無飄渺、存在各國文化背後的巨人，有非常多形象，有可怕、血腥、溫柔、冷漠，這一個在花東的大自然信仰象徵的巨人又是什麼形象呢？         隨著故事推進，才知道其實這個魔幻寫實的開頭是個很溫柔的起點，因為整篇故事其實寫出了很多國民政府遷台之後，在花東地區的開發與發展的各種血淚故事。當然有豐富的原住民的部落故事，但在這裡的人不只是原住民而已，還有很多沒有家可以回的，甚至他們並不全然都信仰上帝。        從督砮的獵人家族開始，講到他祖父的事蹟，跟日本人作戰，提到部落的信仰。也寫到了原住民因為都市發展而有的焦慮感。年輕的獵人想進大都市工作，但卻因為人生地不熟，最後還是回歸家鄉，在兩代人身上反覆上演，可能現在很多人也是這樣的過程。祖先生活的智慧，祖先的故事還在督砮的心中，跟著基督教一起存在。於是就寫到了部落的傳道。         傳道的家庭稍微簡介一下，傳道的做人處事也漸漸明顯，從很遵守教義的形象，到後來寫到參加抗爭的時候低調的行為，會覺得他們也是愛著自己家鄉，但仍好好扮演和平和諧的引領角色。神的信仰與祖靈信仰辯論矛盾，最後生活文化讓這些疑問漸漸融合成他們自己想要的樣子。像是獵人沒有完全信仰上帝，還是有部分祖靈信仰的儀式，傳道主持週末教堂禮拜，也...

創作者：劉芷妤         因為駱以軍的《明朝》抄襲事件所以才接觸到這劉芷妤的《女神自助餐》，整本書都在訴說現代女性社會經歷的傷痛，不是特別放大底層的人而是路上隨處可見的女性，所以很容易有帶入感。而且壓迫者也不一定都男性。她寫的日常角色也沒有特別扭曲，就是鄰居的家，親戚的家庭可能就這樣，是很日常的女性處境。但也夠痛了，有言語的惡意中傷、婆媳問題、姑嫂妯娌的之間的角力，每個被壓抑的媳婦都是深宮怨婦，也有性侵、性騷擾、家暴、誹謗，網路上的留言隨便一滑就一個。從第一篇的「幸好沒有女兒」的結尾，定調了本書的對女性面臨眾多難題與威脅的態度，生女兒要擔心太多事，還是不要生吧。這本書沒有解答，只是傳達了現實。中文的篇名有一點主旨的諷刺意味，而封底有一排英文字寫著女性的各種身份，也剛好對應 8 篇文章。         文筆優美，不會把每個細節都寫出來，但是細想一下又會發現什麼都寫出來了。 〈同學會〉同學會上想起學生時期遇過的被教官誘姦而自殺的女同學，想起了性騷擾慣犯的同學，最後的陰影不要生女兒。英文對應的是 daughter。 〈靠北克莉絲汀〉女演員從小到大，因為媽媽保護的很好，所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作為女演員生活，但是結婚之後面對婆媳的問題，她決定轉換跑道。回娘家居住的時間碰上嫂嫂跟姪女，婆媳姪三代角色衝突像是混雜的結，打不開。在夫家，她對婆婆只能低頭，但婆婆還是說她欠腳；回娘家，媽媽也這樣說媳婦，嫂嫂則靠北他這個小姑。夫家的姊姊也靠杯他這個弟媳，整篇就像是女性彼此為難的怨恨循環。媳婦責備女演員，媽媽聽了之後責罵媳婦，然後大家的不滿就會在網路上發洩。英文對應是 actress。 〈嫦娥應悔〉講約會強暴與家暴的問題，滿有趣的是主角是吞下長生不老藥的嫦娥，傳說中是后羿的妻子，吞藥後自己飄向的月球。在西王母的協助下，她來到人世間生活。長生不老真的幸福嗎？作為一個女人長生不老就是一種詛咒。整篇瀰漫著緊張、擔心、焦慮的情緒，尤其是寫出想太多被罵，沒想太多受害的又是自己，還會被檢討。男性與女性的不對等，就連仙界也一樣。英文對應 wife。 〈別人的孩子〉講述親人之間性侵的陰影，還有濃厚的社畜日常。那些沒有被好好教育的男孩，裝自以為無知的對更幼小的女性伸出狼爪，而且時有所聞。政治工作者真的要隨傳隨到嗎？焦急的...

創作者：台北美術館、William Kentridge 威廉・肯特里奇          威廉・肯特里奇是個來自南非的藝術家，大部分的畫作都是炭筆繪畫。父母親是南非種族政策時代的辯論律師，所以他的創作是大量的在抗議諷刺南非的種族隔離政策。除了畫作之外也有動畫短片、舞台劇等作品。         畫作的部分看得出來很直白的抗議，不過還是要靠導覽解說一下，例如燃燒的輪胎，指的是以前個一種酷刑、把政府官員都畫成野生動物，這也是要有一點文化背景才會一眼帶入，上流社會的午宴或是街景，三聯屏四聯屏的畫作組成一系列對隔離政策的指控。沒有很深奧的秘密，或是要有很豐富歷史知識才能知道的意涵，看畫中人物臉上的表情就覺得他們像是民脂民膏的富豪商人。         我很喜歡他的殖民地景，有一些作品是普通的南非風景，或是某處的風景，畫面加上紅色的線條，彷彿在說被經緯線切割、被割據劃分等等意涵。另一邊是大片的織毯，在簡體字的中國某縣的公車路線圖押上一個軍事將領的剪影，濃厚的軍事殖民入侵意味。可能除了非洲，他也有關心其他地區的殖民歷史？〈樣板戲札記〉這部影片背景融合中國的大躍進時期，驅逐麻雀的故事，還有南非的殖民背景，讓跳著芭蕾的輕巧女舞者穿著軍裝配色的衣服，且拿著槍跳舞，優雅跟死板，靈活跟規律，輕盈的足尖舞姿對上沈重的歷史，形成一種怪到非常強烈的對比，怪到會知道他在諷刺，所以覺得好像可以看下去。        也很喜歡〈我怎麼沒去當部長〉，把一男一女隨意地印在小說的頁面上，各有不同的肢體動作。但有幾頁是男性的上半身對上女性的下半身，彷彿在輕鬆地跳舞，或是有相反的組合。旁邊的影片播放著當書頁快速翻動時，應該會播送的動畫，不過我看的時候都只有出現男生的畫面，也可能展示的頁數是動畫作品的其中一部分而已。不過我猜，如果真的聽懂影片的內容，心裡應該不會覺得輕鬆到哪裡去。         再來是後面一區的大幅投影系列的，亦是這次宣傳品的主視覺，花瓶跟樹。我最喜歡好幾幅大幅的花瓶的畫作，其實搭配文字一起看的故事沒有那麼喜樂和諧，但是對比前面控訴種族隔離的沈重與虐待等畫面，大面積的花瓶和樹的畫作稍稍給我...

創作者：台北美術館、許雨仁         對當代的頂尖台灣畫家認識太少了，許雨仁的資歷應該是赫赫有名，但今天透過北美館才認識他。許雨仁的主要創作風格是抽象畫，幾乎沒有什麼靜物素描的畫作，也沒有寫實的作品。學生時期拜師李仲生，練習的抽象畫手稿，非常吸引我，如果有出明信面或書籤會收藏，即使我每天喊著「物理治療好貴唷」，也想要買下來那種。          一開始就令我訝異的是他在美國時期的油畫非常的陰鬱，或說回台灣之前的作品，色調看起來都上了一層灰色。連畫中的白色區塊、輕盈明亮的綠色區塊都蒙上的一層陰影，不知道他面對什麼壓力，我們看起來色彩斑斕的景象，好像在他眼中是灰色的一片。早期的幾張自畫像也都是灰灰的。我擅自解讀是因為他在金門當兵，正好碰上八二三炮戰的時期，雖然當時只有互轟，但是處在戰士一觸即發的地緣，那個壓力沒有殺死人也會磨碎人。即使到了家父的年代，去外島當兵也是一定程度的煎熬。他陰鬱的畫風，是過於喧囂的沈默，也許是抗議。在美國的時期會隨時在廢報紙、筆記本、書本上創作，記錄一些隨意筆畫、靈感等等。展場也有它描繪在紐約的時期，誇張的高樓對比渺小的自己。這時期的畫作灰灰陰暗，「溺」真的很貼切。        1989 決定回台灣，他體會了巨大的衝突。以前離開台灣的時期可能還是農田的家鄉，回來變成乾涸的休耕地。社會高度商業化，步調慢的農村生活型態已消失，看天吃飯的工作型態也變成工業化社會。此時有很多感嘆家鄉劇變的細筆畫作。        之後 2000 年開始了「海洋書畫」，好像是有搬到東部居住。這段時期開始了他的細筆的創作。我一開始以為的細筆，是鋼筆一筆畫，但其實是小楷的毛筆沾一滴墨水，在白色的畫布上，把那一滴墨畫到乾枯，這樣叫一筆。然後每個細細的筆，組成物體的線條，組成一個石頭，密集的地方是凹槽，鬆散的地方是光亮面。         2006 之後去北京當駐村藝術家兩年，因為有了更寬廣的工作室，於是開始嘗試「粗筆」的創作。這就好懂了，大楷的毛筆蘸飽墨汁開始畫畫，畫到墨色淡去。但是粗筆比細筆更難是因為要控制速度，需要一筆畫完，畫錯了就作廢。   ...

創作人：台北美術館、陳其寬、高而潘、陳仁和、王秋華、王大閎         北美館展出一系列戰後到近代的台灣建築歷程，真的非常精彩，而且不只是列出年代，還會給紙模型，甚至做一半讓人可以看到建築物的剖面。當年使用的影片與建築師背景，也呈現當年建築業的風氣，好幾個建築師的小檔案與經歷，以及每個十年文化的訴求。由於建築的規劃到建造可能跨越好幾年甚至 10 年以上，所以可能一個 1970 落成的建築物，他的設計理念其實是上個 10 年的主流。        從 1947 高雄金融中心開始，那個生冷剛硬，死板的建築物，除了強調自己的權威之外沒有什麼意義。正呼應了戰後的時代，國民政府時期的主流。同時代的另一個代表，是「姜阿新洋樓」，正是〈茶金〉的角色，應該是繁榮的本省的勢力代表。姜阿新的設計品味根本就是藝術品。         1950 美援開始，引進了美國的建築技術，或是評鑑制度。這時期的代表「成大未來館」我想到台大的博雅，完全想不到是 1950 年代的產物。         中國復古時代，社會上的思潮還是擁抱著大中華文化，因此陸續出現崇尚復興中華文化的作品，例如南海路上的工藝館，雖然是 1961 年完成，但反映的是前一段時期的思維。工藝館外觀的確有點恢宏但無聊的感覺，給我一種「喔你就想要又大又老氣」但其實內裝設計的螺旋樓梯，讓它變得很人性化。         但是漸漸的，隨著社會發展，中國文化還是一個主流，只是建築師們會反思中國元素與參考海外建築的概念。中華文化的元素融進了細節裡，或是用其他的方式被引用。國父紀念館的吊腳屋簷，以及有些大柱大樑，我覺得以前國小的穿堂可能就長那樣，這些都是方形的柱子，好像不是以前中華元素一眼就辨認，但其實看久了還是知道就是有文化的影子。我不確定，但我覺得倒置的傘狀的天花板，營造一個寬闊的空間，就是一個挪用的例子。         在地現代，我記得這一區有很多很酷的設計，我最訝異的是居然在這時代就出現了，而且好像都有豐富的巧思。應該是有陳仁和的鳳山區畜產拍賣，放射狀的設計，用三層樓區隔拍賣、付款流程，設計家畜行走...

創作者：劉慈欣         本書乃劉慈欣的中短篇小說選集，有些很明顯看出想要諷刺社會的現象，寫實紀錄那慘無人道的故事；同時也可以發現每一篇都有一點點《三體》小說的影子跟前身，大多創作於 1999 - 2000 左右，那個時候的中國社會還可以容忍各種尖銳與抗議，迎接各種進步，難怪敢寫這麼黑這麼直，現已不可同日而語。 〈黃金原野〉沒想到劉慈欣也有這麼溫馨振奮的創作，全球的人類傾全球之力去救一個意外漂離航線的太空人，而且長達數十年就是為了追上他。最後的結局給了一令人惋惜的轉折，但是整體還是透露的對未來的希望，有種犧牲與大愛的精神。       火箭飛行器的加速與動力技術的突破，令我想到《三體》中的輻射爆炸推進雲天明的船。 〈流浪地球〉這篇背景在於好幾個世代之後太陽會毀滅，因此人類要生存就要開啟一系列脫離太陽的計畫。花了好幾代科學家將地球自轉停下來，從此沒有白天黑夜但有春夏秋冬。接著干擾黃道的運行軌道，先變形再脫離，然而當地球真的脫離黃道帶飛往木星時，年輕一代的人都不相信太陽毀滅說。全球各地群起民粹，融合了祖先世世代代的犧牲，有的人在地下避難城市遭遇大災難身亡；有的人家屬在太空工作為了清掃地球的逃離軌道而捐軀，如果太陽根本不會毀滅，這些科學家就通通要償命！       作者很詳盡的幻想沒有自轉的地球，一開始自轉變慢，有黑夜出生的小孩沒看過太陽；地貌會劇烈的變化，空氣可能溫度會驟變；又因為建設了巨大的反自轉機器，造成了自然氣候的變化；人類都無法住在地表，於是搬到地下都市居住，然而地下都市的逃生設計不夠好，因此有時會有意外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脫離太陽軌道之後，太陽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民眾反叛要求處死科學家或是控制地球飛行的主導人員。就在這批人被下令凍死在地表時，因為遠離太陽所以地表氣溫是無法生存需要穿保暖的裝備，太陽突然就氦閃了，吞噬了附近的星球，而地球暫時不受影響，但需要繼續飛離太陽系。       離開太陽系的地球只能流浪，但科學家觀測到了在人馬座附近的星系，有一個恆星系有三顆太陽，應該可以溫暖冰封的地表吧！這也是濃濃的三體前身。 〈鄉村教師〉這篇最主要寫的是中國農村社會的陋習與困境，看久了還以為我在看...

主辦單位：英國國家藝廊、奇美博物館         一直聽聞奇美博物館的盛名，但遲遲因為交通因素沒有造訪，過年後因為聽聞英國國家藝廊珍藏的知名畫作的真跡要來台灣展覽，於是決定朝聖。週末的票很快就售罄，隔了幾天才買到平日的票。         記得 2018 年也觀賞過故宮博物院的普希金博物館特藏，當時也是真跡，但當年以一種藝術入門的眼光去參觀，透過展覽有系統性地了解畫派與特色，從宮廷的雅宴畫到野獸派，還記得莫內的草地上的午餐，接觸到盧梭的草叢野獸，馬蒂斯的作品等等。這次英國國家藝廊的珍藏也是依據創作年代，帶領大眾一起走過歐洲文藝復興初期到 19 世紀的繪畫演變，每一幅都是大名鼎鼎的藝術家。         我對於畫技不熟悉，自己也多年沒畫過油畫，什麼光影的技巧我拿著手機拍下來就好了。但跟著導覽從聖經的故事，到王室肖像，風景畫，市井小民的生活型態，家鄉田園，一起享受著大師眼中的世界。有些畫家的衣著布料的皺褶表現得很厲害，看得出來布料的光澤，與自然的垂墜；人物肖像畫從緹香的正面女性肖像畫，到維拉茲奎斯的作品，炯炯有神的眼睛，布料的顏色與深淺搭配，再到林布蘭各種色層堆疊的人體肌膚實感。還有一幅，威廉維爾德的作品，是幾艘大帆船遇到大浪的畫面，靜態的畫面呈現了動態的風與浪的威力，滿厲害的。        看了波提切利的畫作、卡拉瓦喬的少年、透納作品中有種風要吹出來的感覺，看到克勞德的帆船，彷彿聽到晨鐘敲響，船要出發了。也看了哥雅的作品，那名西班牙女性貴族真的有自信與強勢的氣場，但色調一直讓我想到哥雅比較血腥的作品。導覽有說這幅西班牙貴族女性的肖像畫，顏料下面還有另一幅肖像畫，真酷，我好喜歡這種用 X 光掃描的古畫！還看了拉斐爾的聖母、高更的靜物水果、莫內的花園小徑、梵谷的草原、雷諾瓦的少女、卡納萊托的威尼斯市容，好像是我剛換工作時選擇的螢幕保護程式，不過跟 window 系統太不熟了，不知道後來設定怎麼跑掉了。聽說卡納萊托會用暗箱來輔助繪畫，印象中也是用鏡子反射成像的原理捕捉畫面，算是相機的前身。難怪畫的威尼斯建築誤會這麼精細，在油畫當道的世界好像有種鉛筆繪製建築物藍圖的精緻感。      ...

創作者：蕭瑋萱         台灣新銳作家的作品，著重氣味的描寫，以氣味記憶為線索，推進整個命案調查。我覺得台灣的閱讀市場萎縮，以前大家會推崇的都是文學為主的類型，科幻奇幻推理等我都是國外翻譯的，例如；歐美的科幻小說、歐美的奇幻、日本的推理小說，台灣的連自己的鄉土奇幻創作這一塊都還沒成熟。以前在 ptt 上換看創作幻想文，但都還沒有成熟到可以成為一個典範。《成為怪物以前》看得出來有野心想要抓住偏執、底層、掙扎、憂鬱的性質，最後變成罪犯的路線，且有濃厚的氣味與獵奇死亡的色彩，我覺得是個不錯的嘗試。         氣味的描寫與分析，真的會試圖勾起我的記憶，像他說的青山宮、中藥行等等都有獨特的味道，只可能他寫到屍體氣味，我比較沒有經驗。我聞過火災後的刺鼻酸味，聞過廚餘發酵的酸臭味，聞過潮濕的霉味，聞過自己的汗臭，聞過重感冒時擤完鼻子時有一股煙燒的味道，聞過燒焦的味道，炭燒咖啡中的一點點碳燒味，竹香奶茶中的竹香味道，路人噴灑的香水偶爾飄來，肉鋪的一點腥跟油脂的味道，北投溫泉的硫磺味道，二手煙的味道。我覺得作品中記錄這些感受，這些細微都可以逼我專心去體會一下現在的氣味，讓我平常只依照視覺聽覺生活的人，好好去聞一下這些氣味。我們也許不是敏感的嗅覺大師，但其實有一點點淡淡的氣味區分也是可以專心辨別的。         除了氣味的體驗很耳目一新之外，故事的角色幾乎都是自殺憂鬱症正相關的單位，例如；自殺關懷員、葬儀社、居家清潔公司等。很明確地寫下那些超出想象的景象，憂鬱症的人發作時那些身不由己，被家人情緒勒索的恐懼，她也寫下觀察員的心情。我覺得這些片段多多少少都給我一點震撼，可能因為現在社會對於心理健康的關注越來越多，對於自殺與心理疾病的認識也越來越專業，但大部份文章都脫離不了說教與學習的沈重感，像小說中用故事的方式把這些真實面寫出來，不帶批判不帶立場的寫下一些事實，我覺得是很少見的。         故事一開始從方姐的提示中，我猜到會是氣味聯覺到視覺的表現，直到小說暗示三個自殺的人都有繪畫的習慣，我才真的確信畫圖是個線索。中間劇情也安排從告別式上岔出去走到另個嫌疑犯身上，這點安排也算不錯，追查兇案通常都是好幾個地方撞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