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〇太空漫遊》

創作者:Arthur C. Clarke 亞瑟・克拉克

      首部曲有小說與電影版本,兩者在劇情上有差異,小說作者寫續集時決定接著電影版的故事繼續寫。因此一開始我滿腹疑問,原本在土星衛星上的各種鬼故事都搬遷到木星上,土星的戲份全刪了;在伊亞佩圖斯之眼上的石板也改放到木衛一「伊奧」,跟木星之間的拉格朗日點上。哈兒的謀殺計畫也改成電影版本,也就是普爾發生意外,鮑曼出去救他,但要回發現號時,哈兒不開門。都用文字的劇情討論的話,我會覺得克拉克大師的謀殺版本比較縝密,因為人類沒穿太空裝要存活的時間非常短暫,如果哈兒要排除人員,應該會選擇死亡率最高的方式,也就是在鮑曼沒有穿太空裝的時候,把他丟去太空或是打開艙門洩漏空氣。 AI 殺人講究成功的話應該要趁其不備而不是等他穿好太空裝。因此鮑曼的回憶也變了。幸好這次嘗試一次借四本閱讀,可以馬上回頭確認自己有沒有記錯。

       主角是佛洛依德博士,這次是藉著跟俄羅斯的太空船合作一起前往發現號,了解當時事故的原因並回收太空船。可能 1980 年代的美蘇關係已經不同,更貼近現代氛圍,因此這個合作計畫現在看來不會太奇怪。雖然俄烏戰爭下讓情勢變得詭譎,不過俄羅斯也不是打北約,而且民間的合作也感覺是可行的。

        一同登艦的美國籍船員有發現號的工程師庫努、發現號的計畫負責人主角跟哈兒的負責人錢德拉博士。其他都是俄羅斯籍船員與艦長也都是精明幹練的好人,看完船員的介紹我也有點擔心是不是誰又要不見了,不過這些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太空人和其他領域的專家,工程師太空人、醫生太空人等等,可能甚至有軍人背景,幸好作者的重點不是懸疑推理而是太空智慧生命。這艘船艦是里奧諾夫號,艦長是名女性,形象像是芭蕾舞者;醫生也是女性,形象是俄羅斯的熱情媽媽,原文當然不是這樣一兩句話簡述,但這兩個形象好有趣,而且中間發生的劇情也都不減損兩人的專業。讀起來有種這個艦隊的專家跟其他工作人員應該都是以專業為訴求,而不是性別。不會有刻意捧或是不經意地踩哪個性別,但不知道是自然之作還是有刻意為之,讓我沒有察覺。

        靠近木星時,發現中國自己在太空站搭建的,號稱太空站的東西突然飛出,前往木星。原來是偷偷打造一艘太空船,且速度很快就超越里奧諾夫號。擔心中國的太空船「錢學森號」會先登入發現號可能引起國際糾紛,畢竟在地球的法律上這屬於美國的航空器,屬於美國領土,只是暫時除役,通常其他想法正常的國家不會刻意去踩這塊灰色地帶,然而中國就不正常。執筆當年還只是 1980 年代,放到 40 年後,我仍覺得中國會這樣。錢學森號先登入木衛二「歐羅巴」汲取水作為回程的燃料,汲取之後要做什麼,全宇宙只有中國人,或是鮑曼,知道。

        這段發生一個有趣的描寫,因為沒有人知道歐羅巴上有什麼東西,也不清楚錢學森號的狀況。有人說中國船員發出求救訊號,要怎麼做?因為去救援會影響任務。有人則說中國人愛面子才不會發出求救訊號。這段解釋太精闢了吧,還是藉由俄羅斯人口中說出,我覺得這安排好巧妙,避開了美國人對中國人的鄙視嫌疑,讓跟中國合作比較密切的俄羅斯說出來,好像他們很熟一樣。但整個民族性的觀察就是西方人的視角。最後,放在 40 年後,也非常貼切。一看到又有潛水艇在港口沈下去的新聞,就覺得真的就會這樣。

        錢學森號在歐羅巴上的時間很短暫,遭遇了當地的生物襲擊,傳回了珍貴的口述事件資料之後,錢學森號的船員無人生還。

       里奧諾夫號繼續旅程,順利地喚醒發現號、喚醒哈兒。並且了解到哈兒出問題的原因在於矛盾的指令,有高層想要對普爾跟鮑曼隱瞞 TMA1 的秘密,由另外冬眠的三人調查;但是哈兒原本的指令又是要保護所有船員的生命。最可怕的事,這個矛盾的指令中還講了,如果必要的話,哈兒可以排除所有人員,獨自完成任務,這句話就可以是允許 AI 殺人,這個高層下的這種指令,嗯,可能也是外星智慧生物操控的?

        有段我覺得有點多餘,因為一直看不懂。里奧諾夫號上有個成員馬仙姑,俄羅斯籍女船員。當船艦受到木星的重力影響,要大氣煞車時,所有船員都要固定好自己、維持避難姿勢。此時她跑去找佛洛伊德博士,於是兩人就一起蜷縮在睡袋裡,搞得佛洛伊德內心思緒奔騰。煞車後回到太空無重力的環境,馬仙姑就好像沒事一樣,繼續做事。最後任務結束時還跟卜雷洛夫斯基結婚,我就看不懂這是為什麼?她是愛嗎?她是降落害怕但又不想被發現跟男友交往?如果大氣煞車是的有點風險的行為,應該會希望生死交關時間跟所愛之人相處吧?

       喚醒發現號之後,主角一行人開始研究停在 L1 拉格朗日點上的黑色石板。石板終究不為所動,因此確認燃料後就會返回地球,而鮑曼此時以靈魂能量的型態回到地球上回憶往昔,變成智慧生命體的他同時有人類的記憶。我覺得這段講到幼年時,淡水潛水的經驗,應該是克拉克大師自己很喜歡潛水吧,他於 1958 年就在斯里蘭卡建立潛水教學,且學校於 2004 年的大海嘯中遭受波及。

       鮑曼告別完地球,前往木星與其衛星執行外星智慧生物給的指示。探索之後發現木衛二上有生命,於是外星智慧生物決定再次出手干預演化。鮑曼以能量體型態通知發現號與里奧諾夫號的船員,但只有電腦的哈兒可以接收,那些驚恐、絕望的對話再次出現。鮑曼最後直接以哈兒的聲音與文字為媒介,傳達警訊。並在木星轉為太隗後,繼續保有哈兒的意識。

        這邊的演變很有趣,哈兒有意識嗎?在鮑曼把哈兒的模組抽出來,哈兒已經被破壞過一次,證明 AI 如果模組不健全是會喪失演算能力,無法做自我學習,無法思考;那麼發現號的整個船艦都被木星轉化過程中的能量波及毀滅,哈兒卻可以跟鮑曼一起手牽手,是否表示跟鮑曼這個能量體結合的哈兒也變成另一個新的生命形態呢?

        只可能這樣的昇華,哈兒的創造者,錢德拉博士已經再也無法得知了。他接受船隊的指示,離開木星前最後的加速手段要把發現號遺留在軌道上,等於讓自己的心血死亡,還要隱瞞這一切,以免哈兒出現反抗心態。他唯一的反抗,就是把佛洛伊德偷偷裝在哈兒核心裡的總電源開關拔掉,並且在哈兒乖乖的接受被拋離的結果時候,揭露給佛洛伊德。

       哈兒第一集的作為太過驚悚,看到發現號跟里奧諾夫號脫離的段落,我也以為哈兒又要出事了,一直很緊張,幸好克拉克大師放過庫努跟錢德拉博士。

        木星從行星變成了像太陽一樣的恆星,但我不清楚為什麼變化的時候,重立場與軌道都沒有變形塌陷?是因為外星高等智慧生物操作時,沒有讓質量變化只是壓縮嗎?太隗離地球很遠所以沒有熱輻射傳送,但光亮還是改變了地球的夜生活。而將木星改成太隗,就是要促進木衛二上的歐羅巴生物的演進。

       這本書一直重複出現的主題,第一個想到的是調查,像是錢學森號意外的生命發現,里奧諾夫號本身要前往發現號上查看,以及鮑曼調查木星的組成成分發現中心是顆大鑽石。第二個想到的外星生命的演化,文明的演化,為了保衛歐羅巴而做出的干涉。第三個是智慧生命體的定義,鮑曼與哈兒的轉變,他們都算是變成能量體的存在。因為要去調查所以發現了鮑曼可能是以特殊型態存在,但這個秘密直到返回地球都沒有人繼續討論。


句子

【「我們全都是機器,卜雷洛夫司基,只是等級的差別而已。無論是由碳或由矽構成,基本上沒有什麼不同。因此我們必須以適度的尊重對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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