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瑪真相》
創作者:Arthur C. Clarke 亞瑟・克拉克 & Gentry Lee 簡崔・李
最終部曲出版於 1993 年,將整個超展開的旅途劃上句點,從第二部開始這群人類就脫離地球,第三部的主軸在於新伊甸園的崩壞,緊接著第四部對比人類的缺點以及蜘蛛社會演化模範,或是特色。並不覺得作者特別推崇蜘蛛社會,而是寫出一種人類想要進化到更平等幸福的社會,可能需要的是更加不人道的轉變,到底人類是選擇維持目前的自私醜陋,還是想要去除人性化而走向神性呢?整本書想講的有社會、體制、生與死,還有宇宙演變的時間尺度,想要寫下的思緒很豐富,旅途上的見聞瞬息萬變。這群主角們一睡就十幾年,一醒來又面對不測的風雲,從天堂落入地獄,又從地獄回到天堂。
一直以來都充滿謎題的拉瑪號,以為會揭開拉瑪星的秘密,沒想到書中花了一半的篇幅在寫蜘蛛社會的文化、體制、建築,也詳細描寫他們身體構造,蜘蛛殖民地的運作模式。我以為蜘蛛就是拉瑪人,但不是,他們跟人類一樣是在拉瑪三號上的一批觀察對象。總覺得蜘蛛在南部開墾的田地,一直呼應第一部中,吉米一人駕駛腳踏輕艇前往大羊角,最後輕艇墜落,他徒步所逛過的土地、倉庫等。我很欣賞蜘蛛種族想盡辦法跟妮可溝通,但是妮可身體本能害怕蜘蛛,一看到蜘蛛就跑掉,雖然她理智上覺得牠們不想傷害人類。蜘蛛種族製作小的機器人模擬妮可跟理查,示意他們從小木屋出發走到另一個地點,這段真的是令我拍案叫絕。視覺溝通動物要怎麼跟聽覺動物溝通,文字語言都無法對上,他用色彩光譜我用聲音語調,我的顏色辨別與動態視力不夠快,他聽不到聲音,結果是用迷你機器人來溝通。
人類的旅途,第三部的結尾,是妮可透過小機器人的安排,以及麥克斯的藏匿,偷偷逃到了紐約。第三部那個被誣陷的少年馬丁尼茲,死於公開處刑,可能是被暴民毆打致死。那個社會已經沒有正義了,中村透過賭場經營黃賭毒,掌握了金流資產與人脈,新伊甸園只是人類敗壞的縮影,快速增加了熵。且除了對內的恐怖統治,通常獨裁政權需要把民怨導向外在的敵人抒發怒氣,不然會被暴民推翻政權,因此人類對拉瑪三號上的其他外星生物殖民地發動進攻。在紐約自由自在的妮可,也希望救出在伊甸園的家人。這次夥伴有麥克斯、艾波寧、娜伊、克卜勒、伽利略、派崔克、艾莉、羅伯特、小妮可,以為他們可以幾個人銷聲匿跡在紐約低調的生存,沒想到中村的勢力還是渡海而來,蜘蛛社會建構的地下鐵也延伸到紐約,於是在一邊是中村的獨裁,另一邊是未知的生物,每個人畏懼的事情不同,埋下了分裂的種子。
除了妮可的直系親屬之外,其他人對於蜘蛛都是抗拒害怕的,艾莉身上的基因秘密被揭開,原來是第二部曲,理查失蹤的兩年被當時那批紐約的蜘蛛抓去做實驗,導致理查的精子帶有別的遺傳訊息,後來誕生的艾莉也帶著這段訊息,導致她可以更輕易地看懂蜘蛛的語言。也因為第一次接觸時,人類與蜘蛛的語言不通,導致麥克斯與羅伯特認為蜘蛛綁架了艾莉和艾波寧。直到理查妮可按照蜘蛛的只是前往綠寶石城,才得知蜘蛛想要釋出善意,根據拉瑪二號上的紐約蜘蛛的筆記,理查與妮可這群人是可以溝通的對象。蜘蛛知道他們一行人在紐約,也知道中村對鳥類、蟻貓、甜瓜和無柄網所做的屠殺,所以蜘蛛希望伸出援手釋出善意,帶艾莉過來是因為艾莉看得懂蜘蛛語言,帶艾波寧過來是因為她身上的疾病可以治癒。
蜘蛛努力破冰,然而麥克斯與羅伯特無法接受。羅伯特只願意相信艾莉被洗腦,不肯接受蜘蛛的善意,麥克斯看到艾波寧恢復,暫時接受蜘蛛。這段時間,派崔克與娜伊也萌生愛意,又一對老少配,不過這次是姐弟戀。羅伯特對髮妻不信任,最終決定回去新伊甸園,由於他本來就是不碰政治的醫生,也被蜘蛛移除了部分的記憶,所以他回到新伊甸園一直說艾莉被蜘蛛綁架。這段開始我就覺得羅伯特很煩,一般接受政治避難,逃走就是逃走,為什麼還要回去?還是說,人類在面對已知的恐懼與未知的恐懼時,常常會放大未知的恐懼嗎?為什麼不相信妻子?到底是在自我蒙蔽,是在執著什麼?羅伯特在小圓屋時就決定脫隊了,而其他人則繼續搬去綠寶石城。
隨著這群人與蜘蛛社會愈來愈多的接觸,得知更多蜘蛛社會的整體面貌,有些項目人類道德上不能接受,但蜘蛛要演化到現在的體系也是經過一番時間,更何況兩個物種對於生命的理解也在不同層次。小妮妮被鬃鱗蜥攻擊,艾莉開始對蜘蛛種族產生警戒,麥克斯也覺得蜘蛛不可能無條件照顧人類,漸漸的萌起去意。我又更加不懂了,你們是不知道極權的可怕還是沒嚐過暴力鐵拳的制裁?他們都覺得中村的獨裁不會影響到他們日常,麥克斯只要當農夫就好,艾莉回去羅伯特身邊,中村都不會對他們怎樣。只要不關心政治就會被糟糕的人統治,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果中村真的在意殖民地的繁榮與人民的福祉,那他就會重視有農耕技術的農夫與頂尖醫療技術的人才。現在前提完全錯了,你以為你可以在新伊甸園來去自如嗎?你們回去只是變成中村的把柄。
由於麥克斯與艾波寧有了愛的結晶,因此兩人並未決絕的馬上回到新伊甸園。在蜘蛛藍醫生和妮可的操刀下,成功產下一名男嬰。這段落描寫緊張得大呼小叫的麥克斯與痛不欲生但仍忍耐著生產的艾波寧,麥克斯吵死了被醫生趕出產房。娜伊跟派崔克也舉辦結婚儀式,在日漸升溫的戰事衝突下,這群人還是把握著他們人生珍貴的時刻。理查繼續鑽研他的蜘蛛語言翻譯機,還甚至高興的去參加蜘蛛的胚胎銀行做資料管理,能夠接觸到高科技生物的一部分技術,理查非常滿意。我自己揣測娜伊不太可能想回去新伊甸園,畢竟她第一任丈夫就是死於中村的改造機器人,即使她沒有政治影響力,但她原本在新伊甸園的生活也很不容易,一個女性在獨裁暴力政權下要拉拔兩個小孩,怎麼想都很辛苦,我甚至以為她要去賭場或妓院工作。
理查前往蜘蛛的動物園拜訪從高塔中救出的鳥類,意外聽到嬰兒的哭聲,顯然蜘蛛並沒有講出實話,除了妮可一行人,他們還將其他人類放在動物園中。這段埋下了不信任的伏筆,也同時考驗著妮可的智慧,到底對蜘蛛要信任到什麼程度?
隨著戰事越發激烈,蜘蛛的耕作殖民地以及低階的動物夥伴不段遭受戰火波及,漸漸影響蜘蛛社會的運作。蜘蛛翻譯者阿奇自告奮勇揭露蜘蛛社會對於戰爭的看法,這段描述也非常引人深思。蜘蛛的最高領導的層級是「最高樂觀將軍」但他們每到一個時間點會替換,許久以前某一代的最高樂觀將軍發現參與戰爭的蜘蛛會對和平的社會造成危害,因此他們演化出一個社會共識,就是如果要發動戰爭的話,參戰的蜘蛛戰士,戰後會被處決。但所有蜘蛛都做好覺悟才會上戰場,且整個蜘蛛社會對於戰爭也都是抱持著相同的省思。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也顯示參戰的犧牲就是要這麼巨大,不是可以隨意發動戰爭,這些犧牲的生命是個體的決定不是因為某個權力者的命令。擁有高強大武器的蜘蛛,一開始綁手綁腳,一直被人類攻佔、殺害,然而一旦出手,人類殖民地將不堪一擊。
中村可以是希特勒、二戰時期的日本,想發動戰爭的元首。阿瓦隆區域可以是猶太集中營,也可以是疾病隔離村、貧民窟,在此我覺得更接近愛滋病的歧視。
在蜘蛛決定發動戰爭反擊之前,他們採用最後一招,談判。理查、艾莉、妮妮與阿奇,三人一蜘蛛前往新伊甸園,讓人類跟人類溝通。這也是理查跟妮可最後活著相見的時刻,理智上大家都知道,中村只會殺害這群人,或是利用這群人。妮可只能整理心情,跟她這輩子最愛的人別離,理查的生死不由他自己控制,能活多久都是奇蹟。
不意外地,艾莉跟妮妮回到羅伯特身邊,理查跟阿奇被關起來監控,阿奇體內的不孕甘蔗漸漸消耗殆盡,他開始無法維持客觀理智,理查這時仍好奇的研究阿奇的變化。看似已經脫離原生家庭走上歪路的凱蒂,聽聞父親回到新伊甸園,趕緊打通關係前往探監。透過蜘蛛的高科技,妮可理查早就知道凱蒂的狀況,吸毒、經營妓院的老鴇、跟中村私通,但即使這樣,理查看見凱蒂還是很高興的說「你是我最聰明的孩子,我知道你會過得很好」我的眼淚也差點要跑出來。凱蒂快速地跟父親懺悔,也要求父親只要記住她年幼的時候就好。凱蒂一直都有悔恨但她已經不知道走錯路的時候,該怎麼回頭,跟家人關係疏離,然後她就更無法脫身。
理查跟阿奇活著日子不多了,只是沒有人知道中村在想什麼,要關到何時,要利用的目的,某天被改造的殺人機器人走入牢房,妮可透過蜘蛛的監控攝影機看到了理查生前最後的畫面,表情從意外變成驚恐。即使已經做好道別,但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還是會擊碎一個人意志,站都站不穩。可以的話,希望你永遠不會離開。得知父親死訊,凱蒂也做出了決定,她選擇用她的優勢,中村的信任,對中村辦公室的了解,以及性愛的優勢,在跟中村性交時,開槍殺了他,接著飲彈自盡。一方面覺得凱蒂很勇敢,一方面又覺得妮可要怎麼忍受摯愛的人以這種方式死亡。中村垮台了,蜘蛛也因為得知阿奇的死訊,對人類發動反擊,生化武器默默地讓很多人無聲無息地死去,新伊甸園的倖存者武力已不堪一擊。
即使這樣,羅伯特跟艾莉之間的關係已經無法恢復,無法再信任妻子的羅伯特,就像妮可說的:那個男人其實已經死在地球的那個法庭上。既然羅伯特心裡已死,又為什麼會愛上艾莉?艾莉回到新伊甸園,說她沒有被綁架,她是去當翻譯,但羅伯特居然生氣地說這樣打臉綁架說法,害羅伯特沒有面子。原來在羅伯特心中,丈夫的面子比太太被綁架的安危還重要,太太好端端的回來相處,也沒有要謀害丈夫,但丈夫就因此絕對不能接受妻子?我不禁懷疑當初只是因為艾莉年輕。那麼艾莉對羅伯特的看法呢?若只看兩人與蜘蛛的經歷,好像有種兩人並沒有真的跨過什麼檻就結婚,但起初兩人也是對於 RV41 疾病貢獻一份心力才互訂終身。可能就算有同樣的目標也不代表兩人就能夠走下去,有個人互相扶持是件好事,但羅伯特已經沒有能力打從心裡相信一個人了。
妮可留在蜘蛛社會中,被蜘蛛邀請觀賞蜘蛛的生產,蜘蛛社會釋出的善意讓妮可更了解蜘蛛的一生。這段的描寫令我意外,對於蜘蛛生產的情節,帶出後面身為母親的共感,可以發現作者更多著墨女性的生產經驗的獨特,還滿特別的,好像推翻了第二本一直生小孩都很順利的假設。
最後,人類殘存的武器一直轟炸蜘蛛的綠寶石城,妮可看到斷垣殘壁突然想起理查說的,動物園中的嬰兒哭聲,還真的在動物園附近撿到一個女嬰,母親在附近但目測已死亡。這時老鷹出手了,讓整個拉瑪號上的生物都陷入沈睡,趕緊飛回觀測站。
這一次又睡了大概 16 年,且因為倉促入睡所以沒有處理代謝賀爾蒙。妮可一醒來就 80 歲垂垂老矣,不過撇除心臟的問題,她仍是一個腦筋清晰、口條有理的老太婆。她醒著的年歲不長,但經歷的各種遭遇已經算上宇宙第一人。所有拉瑪三號的生物,都先住在大海星上,除了妮可,其他人都甦醒已經一年多。隨著大海星太空梭逐漸靠近交叉點,生物也被告知要區分成兩派,一派是被鑑定可以跟其他物種共生的物種,可以搬去交叉點生存;另一派則是判定無法跟其他物種共存,會搬遷到巨大太空梭裡。妮可睡了 16 年,當年在動物園救出的女嬰也長成一個少女,名叫瑪麗亞,而渡邊與娜伊的雙胞胎也長大成人,帶著他們幼年時的問題。具有較強烈反社會人格的伽利略,據說很喜歡瑪麗亞到跟她肢體接觸時,越界了。麥克斯也已經算老人,卻仍奮力阻止正值盛年的伽利略。身為母親的娜伊認為這個案件只是小糾紛,不可以用「強暴」一詞,這段轉折讓我有點啞口無言。娜伊在綠寶石城時,說到她欣賞的模範人物視查瑪德維皇后,一個拓展南邊領土,開天闢地的女王,然而在面對自己兒子的犯罪卻這樣偏袒,彷彿那個令人敬佩的女王變成了懦弱的母親,不管兒子做什麼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睡一覺之後性格轉變,或是說,敬佩著查瑪德維女王但娜伊自己仍舊是一個包庇兒子的短視近利的母親。伽利略判定要搬去巨大太空梭,娜伊還因此到處勸說其他人要跟著一起搬遷,寫作勸說實際上是情緒勒所,但艾莉跟妮妮,艾波寧、麥克斯、馬力歐想也知道不可能,搬去一個「好像被遺棄」的地方。
娜伊甚至對妮可勸說,希望妮可發揮影響力,這裡我只看到一個雙眼被絕望蒙蔽的母親,隧道視野,只看到伽利略一個兒子。當老鷹宣布搬去太空梭的物種無法繁衍後代,全部會被交叉點的高科技處理過生育機制,才有人提醒娜伊,克卜勒的未來要不要給他自己選。娜伊好像才醒來,她不能控制別人,不能情勒別人,克卜勒本來在交叉點可以自由戀愛,組成家庭、結婚生育,差點因為娜伊的偏激執著被剝奪。因此娜伊、派崔克和伽利略一起搬去巨大太空船,跟著其他無法共處的生物繼續旅程,拉馬也不會再花費心思觀察這些生物,就讓他們在太空旅途中度過剩下的時間。
搬遷到觀測站,漸漸恢復行動能力的妮可,回到親愛的家人身邊,也看到了分別將近 30 年,體感只有 7 年的席夢與邁可夫妻。
觀測站上的高科技,這次總算發現了生殖醫學的奧秘。且作者讓它大顯身手,邁可與席夢的子女終於透過生殖醫學出現了。交叉點的生殖醫學應該是從科技子宮發育的胚胎,歐圖爾夫婦有自然受孕的孩子與科技誕生的孩子,科技誕生的孩子掌控在拉瑪人手上,自然受孕的孩子則由歐圖爾夫婦扶養。邁可歐圖爾理論上已經超過人類的年歲,但透過觀測站的生物技術,他一直替換身體的器官、臉龐,所以目前健步如飛,皮膚亮麗,跟席夢和孩子共享天倫之樂。在這邊彷彿天堂,沒有病痛、戰爭、死亡。
拉瑪人都可以打造出諾頓船長機器人,也打造出兩個讓妮可自我質疑的產物。第一,思念母親的席夢當然也下訂一個妮可機器人,以妮可 40 歲左右姿態為原型,妮可的聲音、妮可的外型,一個妮可機器人。目睹妮可機器人跟席夢子孫相處融洽的一幕,妮可發現自己其實很難找到定位,第一時間覺得自己會被取代。我覺得現在的妮可經歷了逃亡、喪夫、喪女、重生,她已經不是剛離開的那個她了,不過,跟我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可能不能取代我,但是可能可以取代別人眼中的我。崇拜聖邁可,觀測站也出現了一位聖邁可機器人,跟邁可暢談神學、信仰。作者因此丟出一個問題,是直接給答案比較好,還是一直默默引導比較好?聖邁可是為了滿足邁可的神學探討才被創作出來特別回應邁可,還是真的是拉瑪文明給的答案?
拉瑪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為什麼有這麼厲害的高科技,而且還要觀察太空中其他物種呢?他們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就像理查問蜘蛛的,在拉瑪三號建造殖民地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隨著老鷹帶領妮可在觀測站上導覽,終於來到整個拉瑪系列的結局。妮可先前看到了機器人,接受器官移植的邁可,妮可選擇了自然接受死亡。她決定不換心臟、停藥,剩下的 6 個小時,跟著老鷹進入圖書館,一探宇宙的奧妙。看了從太初之始的爆炸,銀河系的演化,其他時間演化出來的太空旅行物種,我覺得結論是,拉瑪是神的觀察者。交叉點、拉瑪都是觀測站的一部分。但是這邊的神明不是全知全能,他小心翼翼地塑造出一個生命可以發展的環境,太少物質則生命無法形成,太多物質又可能讓文明承受不住,生命就結束。但神不知道生命的演化最後如何,所以他設立了觀測站,並且派出太空船去捕撈一些生物來觀察。
最後,老鷹帶著妮可去重播各種在拉瑪三號上的片段,妮可開心地死於回憶中,在所有她所珍愛的生命中可貴的片段,她的家人的影像,靠神的科技重現。
妮可是人類最高的理想的存在,為了人類的福祉,選擇了自然死亡,不替換器官,好像尊崇著人類這個物種的本能。蜘蛛社會的描寫也是一種理想的存在,不過看到蜘蛛會當場處刑或是公開處刑我還是覺得太驚愕,感覺蜘蛛沒有法律審判的環節,面對戰爭時,蜘蛛的生死變得非常珍貴,但是面對不合群的蜘蛛,蜘蛛的生命好像很廉價。
拉瑪系列,我覺得是作者假想未來人類社會終於碰見了外星人,且外星人都具有高科技,高度智慧。人類可能跟其他生命一樣,只是宇宙演化中一小錯誤或是意外,然而人類的貪慾、自私、醜陋跟蜘蛛相比真的比較低一等。
句子
【「我現在和在新伊甸園時一樣沮喪。那時我一直在想,人類為何可以做那麼多好事,卻容忍中村那樣的暴君⋯⋯從眼前的情況看來,蜘蛛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牠們有很多矛盾。」
妮可用擁抱來安慰艾莉,心想:親愛的艾莉,世界上沒有容易解決的問題。】
【「有很多人類,包括中村在內,根本不把殖民地人民的利益放在眼裡。其實,用你的話來說,他們的行為根本不以人民的共同福祉為依歸。他們只在乎自己,所決定任何事情都以增加個人權力和影響力為考量。在人類的歷史裡,領導者常為了維持自己的權力而摧毀國家或殖民地。」
「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在進化動物身上。」阿奇很堅持己見,「基本的進化法則明明顯示進化生物的最基本價值就是把團體的福祉放在個人利益之上。若依據你的說法,人類不就是某種違反基本進化的變種?」】
【蜘蛛只在殖民地的存亡遭受到真正威脅時才會發動戰爭;也只有當威脅被確認後,才會改變初衷,毫不留情地開戰,直到威脅消失或殖民地被摧毀為止。好幾個世代以前,有些非常聰明的樂觀將軍發現蜘蛛的精神狀態不但會在參與或設計戰爭後嚴重改變,還會進一步破壞殖民地的祥和。因此,才會制定處決條款。】
【妮可想起席夢和凱蒂出生後,她曾試圖向邁可解釋生小孩的感受。經過好幾個小時的談話後,妮可不得不說,生產是一種無法百分之百傳授的經驗。她曾說過這世界的人分為有生產經驗和沒有生產經驗。如今,在歷經幾百萬路程的十幾年後,她還要再補充一點:身為母親的人,基本上要比沒當過母親的人,擁有更多和其他動物的共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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