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雅:被誤解的中美洲文明》

創作者:Matthew Restall 馬修.雷斯特爾、Amara Solari 阿瑪拉.索拉里

       以前學到的世界歷史提到中美洲,我只有淺薄的印象,我以為中美洲的馬雅文明,就像〈槍砲、病菌與鋼鐵〉寫的那樣好像被西班牙征服了。只留下雄偉的馬雅金字塔供遊客憑弔。馬雅金字塔是外星人蓋的嗎?擁有那麼厲害技術的民族又去了哪裡?為什麼他們不繼續住在這邊的城市裡呢?西班牙人殖民之後被漸漸蠶食鯨吞殆盡嗎?馬雅文明中的世界末日又是怎麼一回事呢?與其看著不知哪裡流傳的文章,不如找一本有依據有系統的書籍,稍微了解一下馬雅文明。

       馬雅文明的考古學家根據歷史與文本的研究,將馬雅文明的歷史切分階段。古樸期 (西元前 8000 年 ~ 西元前 2000 年)、前古典期(西元前 2000 ~ 西元 250)、古典期(西元 250 ~ 西元 950)與後古典期(西元 950 ~ 西元 1520),再來就是殖民期 (1520 ~ 1820)與近代 ( 1820 ~ )。時間表列出來就發馬雅這一區的文明其實也發展了數千年的歷史,不是那種 1500 還很落後的形象。

        馬雅人認為自己從哪裡來,可以從神話傳說中了解,無奈的是很多神話的抄本,都用馬雅語保留,在西班牙殖民期間,禁說打壓馬雅語,燒毀很多文本,因此只能從翻譯傳抄的文本和民間流傳的故事推論。其中一個比較地方流傳的版本是《波波爾烏》有一對兄弟,會踢蹴球,並且最後踢贏了地府,就是馬雅人的祖先。還有一個說法是用玉米粉造人。另一本《契蘭・巴蘭》則是寫著上古神靈之間有史詩級戰爭,贏了的那一方把輸的那一方身體撕碎散播到世界各處,之後又有洪水滅絕了各種原有的生物。

        曆法之精準,真的令我非常訝異。我一開始還抓不太到馬雅文明是一個什麼概念,但是看到曆法之後漸漸理解。就想成馬雅文明是一個中國文明,它起源於中國兩河流域,中間產出很多城邦、聚落,有考古遺跡可以證明。接著又出現金屬器時代,建築,文字,然後有統治政權。社會漸漸分工精緻,有貴族階級,有戰士,有平民,有奴隸。不同的城邦之間會有戰爭、貿易,有些時代是中部地區的政權強大到影響周邊,有些時候是邊緣的政治維持獨立,可能會有王朝之間的更迭。馬雅文明不是一個突然冒出來又突然消失的文明,他們的曆法一直紀錄可以跨越王朝與戰爭,好像這世間的權力更迭都被時間弭平,所以馬雅文明的紀錄可以滿精確地列出西元 787 年這種明確的年份。

        馬雅文明盛行的地區,是目前的猶加敦半島與瓜地馬拉。有提到很多中美洲的城市,有提供地圖真是太好了,但希望拍攝的照片可以跟《埃及》一樣多,不然他講到一些文物或建築都覺得好抽象。

       馬雅的文字是象形文字為主,又帶有拼音,我想到中文字的注音符號,或是中文造字中的「形聲」。但書中並沒有分析馬雅文字,所以我只能幻想。馬雅文字的解讀破解也是比較近代的事,不像埃及有羅賽塔石碑可以解鎖。藝術部分,因為書中提供的藝術雕刻照片不多,所以看不出來他們小型雕刻的物件有哪些。不過有看到藝術家可能會用動物當自己的簽名,就在瓶子上畫了寫字的兔子,真的是超級可愛,我要瘋掉,這個如果出周邊我會買吧!就像日本的鳥獸戲畫的兔子一樣,是豹是鷹是金剛鸚鵡都可以,好可愛。

        古典期的馬雅城邦,大多是「聖主政治」,應該是類似王權王國,有君權神授的概念,不過馬雅地區一直沒有出現一個大一統的帝國,頂多是某些時代出現發展蓬勃的大城市,與附近的其他城市互相影響。古典期中,有些城邦彼此會發生戰爭,推崇聖主與戰爭像是給馬雅人生存意義,當聖主政治開始衰退,戰事減少,馬雅人經歷的古典期末尾的「大崩潰」。書中沒有講說遭遇的什麼物理上的崩壞,但似乎沒像以前那麼積極的擴建大型金字塔,巨大紀念碑等等,不確定是否有體制、規範、社會分工層面的崩潰。

        但就算經歷大崩潰,馬雅文明進入後古典期的時代,還是蓋出今日最有名的馬雅金字塔,就在奇琴伊察這個城市。後古典期的政治偏向議會政治,不是真的歐洲議會,但已經跟古典期的王權很不同。此時的馬雅仍舊是數個城邦散佈在猶加敦半島與瓜地馬拉上。馬雅的文明科技發展似乎只有到石器時代,金屬的礦藏有,畢竟有黃金與白銀,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建築物、藝術品都是石器,而非金屬木頭等工具,看來冶鐵的技術還有限。然而在天文、曆法、數學、建築與文字上的進展又達到超高的水準。

        西班牙的船隊來了,開啟了殖民期,推測一開始西班牙人是在海上遇見貝里斯一代的馬雅人,應該是有被擊退。最後登錄中美洲,憑著科學技術的進步,屠殺掠奪。我以為到這邊馬雅就不見了,沒想到,其實西班牙人在馬雅地區的殖民,一直都不順利。不僅僅是天氣土壤,還有馬雅人本身城邦之間都還有戰爭,因此西班牙人也是有無法攻克的城邦。另外馬雅人也沒有認真跟西班牙人合作,還會搬家搬來搬去,西班牙人還因此覺得被馬雅人背叛。當然西班牙人的確有成功建立殖民城市,但沒有消滅馬雅人,沒有征服馬雅人。而且戰事頻繁的地方,也無法穩定建立殖民經濟。馬雅人的文明,的確嚴重受到影響,也的確人口銳減,但主因更可能是因為疾病而不是殖民。原意要散播福音的基督教城鎮,也是比起改變馬雅人的信仰,不如說被馬雅人吸收變成,馬雅——基督教體系。

        這也是書中一直提醒的,馬雅並沒有被征服,也沒有消失。不要再說馬雅金字塔是外星人,或是說以前人哪有那麼厲害,就是有。馬雅最後一個獨立政體被攻下是 1933 年的事!

        就算西班牙人走了,中美洲的政體也是詭譎多變。瓜地馬拉比墨西哥經歷更久的內戰,等到政權穩定,重新拾起祖先馬雅人文化已經是 20 世紀後半的事。最終,讓馬雅文化完全變成潛伏流,是 1970 觀光期熱潮出現,大量的遊客,愈發便利的交通,文化傳播,才是真正的文化大浪潮,踩平所有的獨特性。其實殖民期開始,馬雅人的命運就跟很多中美洲原住民的社會變化一樣,語言被禁用、種族被屠殺,生存空間被剝奪,人口被奴役,即使二戰之後沒有再發生國際級的戰爭,能取得社會資源也比白種人少。馬雅文明並沒有消失,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神秘。

        看到馬雅考古學在尚未建立研究脈絡之前,各國的紳士們都大放厥詞,幻想馬雅的金字塔是出自於羅馬人之手,或是認為馬雅人不可能建造金字塔。我一開始看了只覺得 1800 年的人好愚笨喔,可能那時代沒有建立科學研究所以對歷史的考古比較隨便吧,沒想到這隱含著,是對於「非白種人不可能有這樣成就」的貶義,而且是非常種族歧視那一種。


句子

【這類觀點看起來有多荒謬離譜,專業的馬雅學者就有多努力去消除那所有「瘋狂愚妄」的文化混雜、失落大陸和與外星人的史前接觸等理論。但那些觀點依然盛行不墜,並且比具有可靠證據的專業考古學家的科學報導觸及更多的讀者和電視觀眾。那些對於馬雅奧秘執迷不悟的觀念誤導了大眾,而且讓新殖民主義的假定永不磨滅——非白種人無法成就任何像馬雅文明那般輝煌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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