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夜》

創作者:三毛

        本書首次出版於 1979 年,是三毛離開薩哈拉之後,繼續撰寫的散文,在經歷戰亂與暴力殘酷等泯滅人性的事件後,筆觸依舊活潑生動。

〈寂地〉不確定是不是還在沙漠裡的故事,但感覺場景是在沙漠中,跟著好友在沙漠裡過夜。一說到怪談,怪談就會來到身邊。這篇詭異的氣氛寫的滿有感,雖然三毛自己中邪過還不信邪,但這篇常常有種「你不是過去了嗎,怎麼在這邊又看到你」的情節,很像登山時會有的故事,所以這篇看起來會特別靈異,因為日常靈異感很明確。


〈五月花〉奈及利亞工作那邊好辛苦,簡直看不下去。他們生活有這麼拮据到被苛刻工錢喔?最後看到有報應真的是太令人欣慰了。希望那些辛苦沒有造成職業傷害。每次看這一篇故事,我都很擔心下一頁會看到荷西過世的情節。


〈瑪黛拉遊記〉也是在一個歐洲人退休生活的小島上,遊玩的所見所聞,但顯然比起豪華五星級飯店,有溫泉有夜店等,三毛還是喜歡享受當地純樸的生活型態。

        看到三毛寫她在「豐夏」這個城市購物,看中一家紅土泥塑的商店,本來要買走一個天使造型的泥塑,店主老人說這個不能單賣,還因為語言不通,帶三毛夫婦去看屋瓦的四角裝飾品,天使雕塑要四隻一起,不能拆。老實說也可以理解,匠人燒製是為了實用,所以你買走一隻,剩下三隻要誰買?還要老人乾等其他遊客來買當紀念品嗎?其他人說不定喜歡鴿子造型。最後店主老人堅持他的原則,就放棄這筆交易,真的是非常欣賞老阿北。看三毛為了喜歡的藝術品在跟店主老人商談,就覺得也太不尊重當地人,或是真的有那麼熱愛地方藝術品,就四隻都一起買回家,書架上放四個也不會怎樣。也許過了將近 40 年,價值觀很多都變了。

        三毛夫婦在瑪黛拉還乘坐過軌道車下山,聽起來很刺激好玩,還對遺世獨立的撒塔那小村莊,維持古老風格的農舍與生活模式,念念不忘。


〈溫柔的夜〉三毛夜晚開車搭渡輪回家,在碼頭附近看到一個流浪漢,一直跟她要錢去買票。三毛起初很冷漠,我也覺得當時一定有不少詐騙。而且為什麼不轉頭找其他人借錢,要一直黏著三毛?現在可以報警或是找船公司協商,但在那時候單獨女性如果一直被一位男性流浪漢蟬上,真的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我同意三毛的警戒心。雖然三毛最後拿到船票,也在最後時刻給了流浪漢一點錢,讓這個故事劃下一個美好的句點,甚至三毛還有點自責當初為什麼不相信流浪漢。我覺得我們都不是凡人,有能力自保就不錯,荷西賺錢很辛苦,在〈五月花〉裡面被老闆壓榨,為什麼要被流浪漢蟬上然後就要乖乖掏錢出來?


〈石頭記〉,寫了三毛自己曾經沈醉於畫石頭的藝術上。我實在是看不懂,為什麼要偷拿人家的石頭,又動人家東西。但感覺三毛家裡一直都是這樣敞開大門,從沙哈拉威時期就如此。不過看到三毛在海邊撿石頭,回家畫畫。還因為越畫越有心得,反省自己早期的作品很拙劣,真的是藝術家的打破過去自己的成長才有的心態。鑑賞的品味出來了,看出了不合格的細節。


〈相逢何必曾相識〉寫到三毛曾經在加納利群島時,遇見一位到西班牙擺攤的日本藝術家,那個年代旅遊很不方便,他卻一人隻身來到異國擺攤賺錢,真的是很佩服。三毛夫婦有幸認識這位從亞洲來的藝術家,也請他用餐,在交友豪邁廣闊的三毛生活裡,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毛中間從斷離社交圈幾個月,再次回到擺攤市集上,才聽說這位日本來的莫里,過去幾個月又是被偷竊,因為拘留過期所以被關押,又在獄中得了肝病,出來之後才在另一個新認識的朋友照應下慢慢復原。要是當時三毛有多關心朋友也許就可以有很大不同,不用遭這些罪。三毛中間會斷離社交圈,是因為搬家後沒有留地址,也因為沈迷於畫石頭不再出現到攤位上,所以沒有辦法聯絡。直到他的石頭被偷又被丟,她才醒來要回到市集上走走。

        聽聞當時相識的好友的遭遇,現在已經說什麼都來不及,並不是三毛的虧欠,而是莫里已經從地獄絕望走過來,有了新的目標與想法。只要是有點良心的人,如果聽到認識的人,遭逢這樣一連串的意外與打擊,都會希望幫點忙,更何況是隻身異國。所以三毛也寫了對自己的反省,但其實當年沒有 IG、FB、LINE 或甚至電子信箱、手機電話等工具,都會好很多,沒地址也可以留個言。


〈永遠的馬利亞〉感覺三毛真的長大都很客氣,對壞人也是一直忍讓。那些說家裡很多小孩要養,但其實領著政府的補助金,居然還過得比三毛還滋潤,雖然說馬利亞應該不是惡劣的社福蟑螂,但他的態度就是愛佔人便宜的歐巴桑,想必那個情況下真的有社福蟑螂也不意外吧。


句子

【斜陽最後的餘暉已經消失了,天空雖然沒有了霞光,還隱隱透著鴿灰的暮色,哀哀的荒原開始颳著刺骨的冷風。夜,並沒有很快就化開來,而身後那一片小樹林子,卻已經什麼也看不清了。】

【伊底斯陰沈沈的高坐在一塊大石上抽煙,眼睛細小有神,幾乎無肉的臉在暮色裡竟發出金屬性的黃色來,神情總是懶散的,嘲諷的;在公司裡,他跟歐洲人處不好,對自己族人又不耐煩,卻篇是荷西的死黨,一件大藍袍子拖到地,任風拍著。細看他,亦不像沙哈拉威,倒是個西藏人,喜馬拉雅高原上的產物,總透著那麼一絲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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