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絲.布爾喬亞:剛從地獄回來,順便說一句,太精采了〉

主辦:富邦美術館
創作者:路易絲・布爾喬亞

         不曾聽過這位藝術家的作品與名諱,光看海報也覺得大蜘蛛真驚悚,好像有在哪裡看過,我可能更認得她的姓氏。從簡介得知,創作者年幼時經歷原生家庭的控制與父親外遇,還有兩次世界大戰,冷戰與其他區域的衝突。有些是她憂鬱症看診時的創作,有些是她反思後,對父親的回應:〈父親的毀滅〉

       在〈父親的毀滅〉同一區,有〈情侶〉系列跟〈牢籠〉系列。〈情侶〉系列我從手臂跟腳的形狀,猜測躺下的應是女身體吧,且藝術家的生命經歷應是異性戀而非同性戀。〈牢籠〉系列有些是兩組腳跟的開合 (還是這是情侶?),有的是隔離的座椅,都是鑲在牆壁上的小畫格,共通點是都用 3D 視覺的光柵效果,彷彿看到作品立體呈現。

        令我最印象深刻的大蜘蛛,原來蜘蛛的形象既有母親的守護也有控制子女,畢竟蜘蛛的顏色與線條更像是一隻具有攻擊性的物種,對人來說根本是末日電影會有的怪物。沒想到六本木那一隻蜘蛛真的是她的作品。

        從 1945 成為三個孩子媽,就一直有作品。1960 在屋頂的創作是抽象的雕塑,將鄰居或是美國女性的都會生活,型態,打扮,都用竿子或是像撐陽傘等外型的媒材,上色後的創作。1980 開始有位助理接她去工作室,她也把每次接送的互動,雙手伸出攙扶的行為,像是用蠟筆或是油畫顏料在五線譜上畫出來,好幾幅互相張開來往的手。一直到 2009 都還有創作,最後在享受 98 歲,可以說是一直創作生命結束。

        有一項主題是母親餵食哺乳,有布料縫製和雕塑的展品,表達母親與孩子的連結,透過哺育子女的行為讓母子之間不可分割。五個並排的乳房背後有一片刀片,也是一個二元意涵的衝突作品,既是哺育的乳房又是傷人的刀刃。

        有一張桌子上有幾個縫製的人型,分別有女性與男性的特徵,桌子的一側立了一面凹面鏡,據說是藝術家對於自己第三胎的懷孕與出生的反思,當時兒子比預產期晚出生,後來這孩子也非常的安靜。我想最後一個站立的成年男性就是兒子成長的意思,但是他臉埋在手中像在哭,是兒子跟母親之間出了什麼事嗎?

        在牢籠跟父親為主題的展間,有一些文字會提到「不要遺棄我」但是她母親直到 20歲才去世,所以她是怕被誰遺棄呢?我猜一種是對於母親的去世感到打擊,另一種是她還是默默的在尋求父親的認可。

        除了雕塑之外,創作媒材是織品布料的縫製,但塑形非常成功,不管是單一人物的造型,或是單純一個人頭,表情也很生動。此外也有不少布料相關的創作,像是手帕或是拼布做成的書。真不愧是掛毯修復師的女兒。

      〈小女孩〉,名稱叫做小女孩,但是整個展品就是根據男性的外生殖器官而塑形,我看到介紹時還很驚訝多番確認我沒有看錯簡介卡。真是太諷刺了,男性的生殖器對於小女孩來說是應當保持距離,卻透過名稱與外型強制連結,我只想到社會新聞的未成年女性受到性侵的事件。盛開的雅努斯,一開始沒看清楚是哪個器官,查了一下才知道,是男性與女性的多種器官結合。

       〈他在寂靜中消失〉,這一系列是一本短篇故事,每一小段故事都是極簡篇,搭配路易絲的插畫。有趣的是,句子寫的是美女,但路易絲畫出來的是鐘樓,不是精緻的寫實鐘樓,是幾何線條拼湊,相對有秩序好懂的鐘樓,沒有精緻的透視法。後面每一篇故事都是講人物的互動,但每一幅插畫都是建築物積木的型態,最後一篇講美國大兵耳朵受傷,搭配的是四個懸空的梯子,沒有任何一支梯子受到傷害。

      〈雲與洞窟〉,這個展間很空,但是剛好雲與洞靠牆,讓整的展間成了地面,我們仰望著藝術家的天。這一個展間就像是藝術家晚年,經歷大戰與親人的別離後,她內心的境界,所以繡了那張「我剛從地獄回來,真是精彩極了」。〈修剪造型IV〉一個女孩長出了更多枝枒,結實累累,那個土耳其藍的配色跟深紫色,非常優雅。而且主人公少了一隻腳,卻還是撐起了整株樹。優美勵志。

        看藝術家的生平照片,有一張是大約 10 多歲的路易絲,跟弟弟、父親,還有一位叫做薩迪.戈登,忘記姓氏的女孩一起入鏡,當時我還不敢肯定,但有猜到她就是父親的外遇對象,還光明正大的跟元配家庭出遊,像是奪取的正妻的位子,那個父親還一臉無妨的表情跟子女愛人留念。想想這位 18 歲英國家教老師,其實年紀更像是路易絲的姊姊吧,呃。

        這次展覽並沒有涵蓋全部的作品,跟上一次的羅丹相比,這次的展覽只有 15 則導覽,但主辦也提供其他作品的攝影集,或是老奶奶的生活照、工作照,讓我可以真的去想像這位,內心世界走過煎熬憂鬱,世代經歷大風大浪,提倡女性主義,到晚年仍繼續創作的女藝術家,真心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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