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水千山走遍》

創作者:三毛

      本書寫於 1981 左右,集結三毛跟年輕美國助理米夏,兩人在中南美洲的歷史景點遊記。推測這趟是接報社的旅遊專欄,三毛寫文章,米夏拍攝,兩人需要互相照顧。米夏會中文但不會西班牙文。在中南美洲不會西班牙文,又沒有 google 翻譯,真的會很辛苦。


〈大蜥蜴之夜〉——墨西哥紀行之一。我一開始不太確定整篇中南美洲的旅遊目的,是為了拜訪友人,亦或是什麼專欄的邀稿。居然可以住到朋友的高級公寓,不知道是福是禍。

       約根應該超有錢,1980 的墨西哥不算富有,還在開發中,卻可以收藏各地的古董玉器珍寶錦繡,不只是大暴富,還欣賞三毛,收藏她的書,可能也很有學識涵養。約根在一些話語的暗示裡,看出來他想追三毛!但是看他生活的公寓與晚上都應酬,覺得他不是能跟三毛走下去的人。不單止是三毛內心只有荷西一個,就算已經放下荷西,也不會選擇約根。

        最後逼得三毛決定離開,是一場在約根家裡的宴會,有頭有臉有錢有勢的上流來約根家中用餐、飲酒。幾杯濃湯下肚,吸了幾口雪茄之後,被壓抑的慾望就跑出來。年輕太太巴著其他人丈夫不放、某人的太太消失在樂器室,出來時衣衫不整、陽台門被鎖起來了,不知道哪一組佔用、助理米夏也被某位夫人黏著、緊密貼著訴苦。當醉倒的人都睡著,醒著的也靜悄悄的離開,三毛才能真的放心休息。很快的她就搬出去其他平價旅館。


〈街頭巷尾〉——墨西哥紀行之二。搬出來到平價旅社後,三毛自己到處參訪,還要訓練自己的助手獨立。

        三毛看到博物館裡面,傳統的神明居然有自殺神,非常訝異。好像可以撫慰那些因為傷害傷痛而走上絕路的人,不再讓他們受到累世千年的懲罰。又想到上一本書,三毛透漏出死亡的選項後,遭到父母的反對,是否看到中南美洲的傳統宗教小神明,突然有新的選項的開闊感呢?自殺神的圖像就是吊在一棵樹上。

        三毛本來自在的在墨西哥到處逛逛,卻在週日的市集遇到了約根,出於禮貌於是三人一起乘坐的水上花園的遊船。有趣的是,三毛對約根應該話不投機半句多,結果跑去跟船夫聊天,還掌船撐船玩了一下,才盡興。


〈青鳥不到的地方〉——宏都拉斯紀行。進入宏都拉斯後,有了墨西哥的經歷,她特別選了窮鄉僻壤的路徑和景點。看到宏都拉斯最底層的人民的生活模樣。

         在小城的鐘塔上,叫米夏拍照,大概就是前面幾頁的照片了。看遍了宏都拉斯極端的貧富差距,偏遠的小城卻有一個歷史的大鐘,算是一個小驚喜吧!


〈中美洲的花園〉——哥斯大黎加紀行。原來哥斯大黎加在 1980 是個這麼成熟又美麗的地方。當年也有不少華人移民定居,且發展穩定。只是不知道三毛口中的中國青年到底是台灣去的還是中國去的。


〈美妮表妹〉——巴拿馬紀行。那個「平平姐姐——」聽起來就超熱情。原來 1980 年代巴拿馬就有這麼多華人去經商。這一站是休息,三毛跟米夏在親友的款待下,帶著滿滿的關愛與食物上路。

        原來,三毛跟表妹也會講上海話!


〈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地方〉——哥倫比亞紀行之一。哥倫比亞當年治安很差,光天化日下搶劫,小販會騙錢不出餐,旅館隨意漲價,計程車也是故意坑錢。如果我遇到這個情況一定怨天尤人,更何況警察為了抓犯人,隨意臨檢搜身,讓想單純旅遊的三毛也退警察三舍。

        這些實際見聞寫出後,應該是有哥倫比亞的神父在台灣寫信抗議,我是不知道三毛後來有沒有當面見面,但要是現代更著重主觀經驗,會覺得三毛實際沒有加油添醋,會幫三毛說話吧!就算到處都有壞人,但比例也是有差,而且社會信任度高與成熟的環境都有很多跡象,例如現在台灣,有些人甚至習慣用手機佔位、筆電放在咖啡廳,人可以消失,甚至有自主找零的商店。當然也許未來台灣充斥很多破壞這些信任的人,這些特點都會消失。而這也恰恰證明即便三毛只是看到冰山一角,但是那些很多事件隱含的背後治安與信任,真的是天差地遠。不知道神父原信說了什麼,是否用字激烈譴責,也有可能他所在的 1980 年的台灣,在他眼中看起來跟哥倫比亞一樣糟糕。


〈藥師的孫女——前世〉——厄瓜多爾紀行之一。在講三毛心中認定自己的前世,其實我不確定三毛什麼時候說過自己的前世是印第安人,我只記得她在撒哈拉的時候認為她的靈魂歸屬於沙漠。但我也覺得照片中她化妝風格與大膽女俠的風度,完全不像 1980 的華人,也許說是寶嘉康蒂的也很符合。不過曾經在沙漠中,揀了項鍊來戴卻身陷詛咒,又不相信巫術的三毛,卻會冥想、感受些什麼,或相信前世,也許是經歷生離死別之後有了新的想法吧。

        前世的故事,在山上一個叫心湖附近的村落,曾經因為印加帝國的軍隊入侵,殺了此部落的男性,將心臟丟入湖中,因此有心湖一稱。父母都被抓去替印加帝國做苦勞,獨留一個六歲女孩,由外祖父照顧,外祖父正好是村裡的藥師。兩人相依為命,直到女孩大約 15 歲,外祖父去世,幫女孩許配給了之前認識的獵人。

       女孩於第一次生產中,不幸難產,短短的年紀便離世了。


〈銀湖之濱——今生〉——厄瓜多爾紀行之二。三毛上抵達她口中的前世的地方,跟當地純樸的居民吉兒談好借住。她也習慣簡陋的床鋪與簡單的行李。最後要離開時,吉兒不願接受當初講好的吊牌禮物。雖然吉兒不說,但我覺得她是因為很珍惜三毛,兩人當朋友了,不願意單方面拿朋友的好處。

        三毛跟村裡的老人勸說,他們擁有的花彩石很稀有,各林哥(也就是白人)來的時候不要換走,真的要換也要換多少頭羊跟多少錢。好暖心。

         三毛是獨自借住在這個小村落七天,放她的助理米夏自己在市區消磨時間。


〈索諾奇——雨原之一〉——秘魯紀行之一。一開始到秘魯所選的旅社,可能是青年旅社,同房的有嬉皮。跟那種講究生命或是反抗資本主義理念的頹廢哲學家不同,這群人就是不尊重他人的無賴,單純沒禮貌的屁孩。抽大麻,衣服物品亂放,垃圾丟滿地。

       後來三毛高山症發作,痛到不行又喊不到米夏,只好憑著意志力出去找水喝,找到外面店舖的好心人協助。意外的發現有間旅館願意提供更好的床位,也願意打折給三毛休息。

        好轉後她去街上參訪也遇到高山症發作的女性,下雨時,女性痛到全身無力,也無法移動身體,就這樣被雨淋濕。三毛好心攙扶她,回到旅社讓她在隔壁床位休息。這位女性叫安妮,也跟三毛是同類型的旅者,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獨旅以緩和傷痛。

         三毛的身體好轉許多,某天跟著臨時結交的旅伴,開車到附近的景點遊玩。雖說遊玩但四人各自行動,四人是安妮、三毛、米夏跟埃度阿托,新的人物是三毛在新旅社聊天結識的。後來安妮留下一封信就告別,也不確定是自己計劃到期要去下一站,還是傷痛已經漸漸好轉要回國,總之他沒有當面跟三毛告別,但留下一封英文親筆信件。


〈夜戲——雨原之二〉——秘魯紀行之二。感覺這時候的三毛除了去博物館聽導覽之外,在景點三毛大多都是坐著觀察人群跟生活。她正好在廣場上看到有一個男性在兜售票券,但四處碰壁。

       三毛買了三張票,願意晚上去看戲。晚上變濕冷,又下雨,三毛拖著米夏準時到舞台前,乾等了一段時間。本來要取消的表演,卻又為了這兩人而開始演出。

        原來這個表演團也是即將解散,團長很喜歡吹笛子,但是藝術家性格缺少實際執行銷售,就很難有觀眾跟口碑。在沒幾天這個團就要解散了,團長也沒錢了。

       演出後,團長自己為了三毛,獨奏一段他自創的表演,也許此生再無機會,就此時此刻將畢生的表演的夢想吹給今天遇到的有緣人吧。三毛聽完,內心震撼久久不能離開。


〈迷城——雨原之三〉——秘魯紀行之三。終於雨停了,前往馬丘比丘的火車可以行駛,沒想到初來乍到在旅社裡碰到的一群嬉皮,居然也是鄰座客。還很不禮貌的佔位子,用啤酒的泡泡吹到睡著的三毛臉上,就是群噁心的屁孩。

       三毛的觀點,她認為這個石頭城遺跡,不是城鎮村落,可能是修道院。甚至跟挖出來的男女骨骸比例有關,因此她推論這是個處女相關的修道院。

       三毛在冥想,不知道感受到什麼或是聽到什麼,文章只寫到哭泣呼喊,她就急著趕路下山,到處找米夏,推著米夏就走。


〈逃水——雨原之四〉——秘魯紀行之四。逃水太可怕,根本是生死一線間。從馬丘比丘出來的交通要換車,巴士換火車。三毛先趕上巴士,再匆忙趕上 15:20 開的火車。不過火車經過烏日龐巴河地上的鐵軌橋也是不太穩定,河水高漲,路基不穩。最後火車在下一站停駛,因為後面的鐵路沒有地基了。

        這時卻看到旅行團公司派出來接送團課的車子,車上都還有空位,但卻嚴禁承載其他遇難的旅客,甚至有小孩的家庭也被拒絕。好幾團來的車子都這樣。

        我最佩服的是,三毛單獨一個女性,對著男性的導遊跟司機,說明這個緊急危難的情況,並搬出天主教信仰,質問大家的良心。但導遊沒有良心,是團客中的人發出善意,拯救其他有小孩的家庭先獲救。當年不知道會不會有刑事責任,但現在在台灣可以主張緊急避難。

        就算平安了,導遊還跟三毛獅子大開口,索求他趁人之危打劫的財務。當年的治安與人民的素質可能都差不多,我最佩服的是三毛拿出鈔票來,順帶詢問他的宗教是不是這樣教導他。就算能拿到錢,看起來贏了,但實際上是個失敗的人格,不過他也沒良心所以他可能還覺得賺到。

       感覺米夏只會自顧自己吃,我一開始覺得很雷,但仔細想想,他會中文但可能不是台灣人,所以個人主義盛行的國家,應該都覺得想吃就自己吃,為什麽要多關心別人,別人也應該要多照顧自己。但在三毛很緊急很緊張的時刻,發現沒有東西吃,然後自己的助手吃好喝好,當下內心會覺得對方怎麼這麼不體貼,想不到這一塊。啊,台灣的男性到 21 世紀也很多人都很自私,坐捷運公車腿開開的很常見,想想米夏還願意跟著上到馬丘比丘,主管喊一聲就認命跟著跑,算稀有動物了。


〈飛越納斯加之線〉附錄,書本說是米夏寫的。我是有點懷疑這篇是不是完全出自米夏之手,不過米夏是真有其人,也會中文,所以不太可能三毛要冒用他的名義做這件事。我傾向相信這篇文章是米夏本人創作,也是他真心肺腑,沒有因為老闆在華文的名氣而有任何矯揉造作之情。

        兩人經歷了這麼多克難與死裡逃生的事件,堅持來到納斯卡線,然而三毛因為長時間高山症,而放棄上飛機。看到三毛忍受高山症之苦,還是堅持要把旅途走完,這種堅忍的毅力真是令人佩服與不捨。而米夏關於自己對主管的問答顯示之淺薄,也有自認不足之意,但這也不用愧疚,畢竟對方是去西班牙唸過書還自己跑去撒哈拉沙漠結婚的奇異女子。

       補充:網址要用英文寫,但查不到這本書的翻譯,所以借用此處論文中提及的萬水千山走遍的英譯標題 https://ctr.naer.edu.tw/v15.2/ctr150201.pdf


句子

【其實,這種氣氛仍是邪氣而美麗的,它像是一隻大爬蟲,墨西哥特有的大蜥蜴,咄咄的向我們吹吐著腥濃的喘息。】

【唉唉!這樣豪華而狂亂的迷人之夜,是波蘭斯基導演的一場電影吧!
 那隻想像中的大蜥蜴,在月光下,仍然張大著四肢,半瞇著眼睛,重重的壓在公寓的平臺上,滿意的將我們吞噬下去。】

【是上無論哪一種宗教都不允許人自殺,只有在墨西哥發現了這麼一個書上都不提起的小神。我倒覺得這種宗教給了人類最大的尊重和意志自由,居然還創出一個如此的神,是非常有趣而別具意義的。】

【一條條彩色繽紛的木船內放著一排排椅子,比碧潭的大船又要大了些。墨西哥人真是太陽的兒女,他們用色的濃豔,連水中的倒影都要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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