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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 台北雙年展:地平線上的低吟

主辦單位:台北市立美術館 策展人:山姆・巴塔維爾、提姆・法爾拉特 創作者:各參展藝術家         有幸得空逛了雙年展,雖然也是三個展間,展品也頗豐富然而實際上觀展沒有像以前花太久時間。互動裝置的部分似乎比以往少一點,影像、攝影、畫作、雕塑等靜態的作品為主。 有幾個印象的展品: 〈在線上〉,這個作品看似很普通,但其實有冷戰的背景故事。本來想玩的但是其他兩個電話機都是展品維修中。 有一個沒有簡介的作品,是藝術家用針孔攝影拍太陽的軌跡,看起來真的很像極光但是顏色非常不自然的配色。另外有個很多線條鋪成的布幕,有看到民眾坐在線團上,但沒找到展品簡介。 一樓展間有一區是藝術家卓永俊的系列作品。四個影像作品,分別是用一個星期中的幾來命名,四部影片同時投影放映在同一區域的四個布幕上,但是同一時間只有一個影片會是彩色的且放出影片的聲道。 〈愛在死亡之後〉編號 25 的展品。透明布幕氣氛太強大了,時而閃現的金黃燈光,投影在透明布幕上的影像,加上視覺主題為宗教、猴子是祖先等等的傳說,顯得很有驚悚氣氛,又因為充滿科技的技術才能做到,又有種現實中對創意與效果的驚艷。 〈如水中茶葉〉,是藝術家穆罕默德・阿法拉傑的作品。我最喜歡的是他用阿拉伯文寫在牆上,排列成植物生長的型態,串聯出了一張張拍攝的照片是果實。 〈花都罷工了〉藝術家雅各波・貝納西,運台灣商務常見的檔案櫃、畫像、阻隔線條來表示「拒絕」的氣氛。檔案櫃也有種沈重嚴肅的氛圍。 〈達芙妮〉,是西爾維・塞利格作品,用刺繡的方式,繡出三張連續的畫作,阿波羅追著某個希臘女神的故事,畫風是中世紀的線條,但是用刺繡的方式達成。 〈轉譯瓷瓶〉是個巨大的瓷器的金繼拼貼,是藝術家李受徑的創作。明明是質地較硬的瓷器,拼貼的成果卻是圓滑的,像生物自己增生的組織、球體一樣。 2F有一區是藝術家莫尼亞・班・哈穆達的作品,將他生活中的某處路線地圖畫成石碑上的紋路,看起來超像古文明文物,讓我不禁錯覺地去猜想所有我看過的石碑文字可能都只是當時人類生活的超級日常的東西而已。另一件作品也是用阿拉伯文字圖像化,拼組成一隻飛奔的馬匹。 〈微創:侵碎之章〉,是藝術家雅侵・金朝恩的作品,運用韓國傳統絲綢繪畫的工藝,然而把絹布當成草稿,且創作的線條卻是現代的立體,並且疊加再一起有透明透視的效果。 藝術家高田冬彥的〈公主與魔鳥〉的展品,佈置得滿...

📖《燒紙》

創作者:李滄東 / 金冉 譯       寫於 1980 - 1985 年間的短篇小說集,故事的背景大多有一個政治事件發生後,主角是生活在氣氛之中的小人物。有些是抗議運動後一天,有些是長輩年輕時因為被認為「赤色份子」入獄服刑,甚至被槍殺。在一個巨大的政府權力掌控之下,又發生在各種權力勢力壓迫的情境的故事。 〈為了大家的安全〉講述有個大媽上了像客運那樣的交通工具,在車上的不守秩序行為。乍看之下是一種煩躁,最後變成脫序的行為。我看完還很疑惑,京哲想起來的味道,到底是什麼?醃菜味嗎?還是跟女明星的八卦有關係?不太懂第一篇〈為了大家的安全〉具體要說明的核心,於是去看了書本前面其他作家名人的推薦,才大概抓到一點故事的核心。整輛車就像是韓國社會,大吵大鬧的老婦人就是抗議的活動,發生了暴力的事件之後,人們又假裝沒事一樣撇下。 〈火與灰〉主角是名作家,去年遭逢意外喪子,對他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故事的背景又正好發生在示威運動之後,首爾大學生自焚跳樓的事件,所以起初我以為他的孩子是抗議運動受害者,也許車子壓在小孩身上,同時適用於兩者吧! 〈祭奠〉前面寫了很多家暴父親的行為舉止,最後父親已經衰老,行動不便時,突然來了一個「哥哥」在家裡對父親出言不遜。原來是父親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在主角跟家人陸續提問下才釐清當年父親離婚的原因。         主角的姊姊懷疑是父親跟舅舅被抓去牢裡,舅舅被判死刑,都是因為前妻去告密。但是父親聽到這個推論,氣到站起來,吃力結巴的否認這個指控。但是他只有緩頰「你媽媽是為了我好」,聽起來是前妻真的做了什麼只是沒幫到更多忙。       我覺得是過了很多年,父親想贖罪,正好遇上來發洩的大兒子。       從重組家庭又艱辛成長的故事中,挖出了那個家暴的父親居然在這時候奮力撐起身體去為過世的人上香祭奠,也同時可以發現他出獄之後,跟前妻分開,後來娶了被判死刑的好友的妹妹。 〈燒紙〉這篇看了覺得心裡好痛,第一個想法是不管什麼時代巨變,女性大多是悲慘的受害者。然後要為了某個人還要堅強的活著。         老太太一大把年紀還在兼作裁縫的修改,兒子都成年了。老太太跟妯娌,都隱約猜到丈夫已經死亡多年,但是老太太...

📖《蘭嶼之歌》

創作者:Father D. E. S. Son 丁松青神父 / 三毛 譯         1982 年出版,紀錄來台服務傳教的丁松青神父,於 1971 年還是名修士時前往蘭嶼服務的故事。原文是英文書寫,因幸逢友人三毛從南美洲千山萬水回台灣,於是翻譯成中文出版。         相較於三毛的奇異幻想與波濤的情感文字,神父的蘭嶼故事都是真實的感受與所見所聞,只用好看兩個字描述顯得我詞彙單薄。他像社會學或是人類觀察家那般,認真參與民國 60 年的台灣與蘭嶼的生活,沒有批判、瞧不起、捧誰踩誰,也因此他的故事很有魔力。故事裡的蘭嶼明明是真實存在,但一直讓我想起作家吳明益教授的《複眼人》提到的瓦憂瓦憂島,那種與世隔絕的奇幻所在。         沒想到三毛大概也是在民國 61 年去過蘭嶼,我一直以為她都是以台北為根據地,然後去西班牙、北非,但從她的序看到居然去西班牙唸書前,就跟朋友到訪過蘭嶼,也已經是那個樂於分享,珍惜文化手工藝匠人精神的天使三毛。         由於當年的神父還只是修士,所以有時候他會直接跟村民說他不是神父,不同稱呼可能表示不同位階,職務範圍也不同,接下來就以修士來稱呼。從丁松青修士還在台東,坐飛機的過程就開始記錄。我很難想像民國 60 年就有飛機可以前往蘭嶼,當年的駕駛員是菲律賓裔,曾經參加過四次戰爭,是開飛機投炸彈的。我猜測可能是用英文跟乘客聊天,輕鬆的氣氛背後其實是過去戰爭的陰影,現在他開著飛機運送物資,小小的離島,小小的台灣,也許是他平靜的寄託。        修士抵達蘭嶼依穆路村,開始記錄一點點生活記趣。他很尊重蘭嶼人的原始信仰,參與他們的生活,聽他們講道多陀的故事,分享自己的食物,也收到善良村民的回饋。有需要看病協助的村民,也有單純來乞討的村民,生活睿智與尊重的村民也很多。故事提到的幾位村民,例如;馬浪、雅由、巴陽,都是滿照顧修士也成為修士的朋友。尤其馬浪的照片與舉動,都好生動有力量。         有幾篇寫到他走路到其他村落,跟其他村落的傳教士一起禱告聽講。有一篇寫到他走到依洛奴米村,有位女先知會靜悄悄的現影...

📖《傷心咖啡店之歌》

創作者:朱少麟        早已耳聞此書,以為是 2000 年後的書本,原來是出版於 1996,是個跨越將近三十年都被稱為必讀的大作。要說起時代差異,當然城市街景已大幅變化,三重蘆洲到景美可以搭捷運了,不過仍要滿長的時間。除此之外,講到追求台北的生活,跟現代的樣貌也高度相似。        看到主角馬蒂的大學生活,是孤立與不良適應,居然不是特例嗎?我總以為只有自己的大學生活很封閉鬱悶。連我之後工作上的各種挑戰與煎熬,都可以怪罪是大學的問題。但是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馬蒂帶著一只皮箱和手腕上的四道疤,果然我陷在自己的焦慮裡面就常常以為自己是最悲慘的,坐穩受害者的位置,讓自己的思緒一直往負面走。雖然傑生告訴馬蒂要為自己的感覺而活,但馬蒂只是謹記這句話,卻做不到這句箴言。         父親可以幫馬蒂找到工作,也是人脈很好吧!就算說自己一事無成,但是台北人有自己的家,總不是流落街頭。         因為有海安的出現,所以覺得這本書有一種描寫無奈與寫實,卻又參雜很不切實際的幻想,找工作真輕鬆啊!         我以為傷心咖啡店是個高手怪人雲集的地方,原來只有海安是太陽,說給了大家一個傷心咖啡店的落腳處,給優渥的薪水跟物質,但卻又不那麼關心每個人。我猜,海安其實也成為了每個人夢想的毒藥,好像掌握著大家的心情、前途,但要是哪天海安累了,生病去世,那這群人是否需要找尋覓新的依靠?         每次看到海安認為每個人都可以脫離社會規範的理論,就覺得那是因為你家有錢,真的有經濟壓力的人,都馬是身不由己。         馬蒂毅然決然去了馬達加斯加。我可能曾經很佩服她的勇氣,但現在只覺得那樣旅行很辛苦,擔心搶劫,扒手,詐騙,甚至女生獨旅還有生理期的困境,生病受傷能否有保險。         海安為了閃避蘇花公路上的流浪犬,車子翻下清水斷崖。搶救後陷入深層的昏迷,當太陽隱藏起來,那麼這群傷心咖啡店的人們又該怎麼辦?藤條的公司資金流出現異常,藤條被當代罪羔羊入獄服刑;...

📖《好女人的心意》

創作者:Alice Munro 艾莉絲・孟若 / 張茂芸 譯          原文出版於 1998 年,而我也從其他的新聞討論得知,艾莉絲孟若於 1992 年已得知其親生女兒未成年時遭受繼父的性侵。比對當前藝人性侵未成年的社會議題,我接受到的立場大多是強烈抨擊,並且抵制那些幫加害人緩頰的明星;那麼身為自己的母親卻還表明仍愛著加害人,又是什麼樣的打擊呢?回到創作上,這一本小說都是毫無相關的短篇,時間上與地點上都沒有什麼規則,而鋪陳與氣氛也依舊有種幽微,卻隱含了不為人知的驚悚。同時有些翻譯的句子,我也覺得好厲害,我是看到別人討論翻譯小說的問題,才發覺的閱讀孟若作品集的時候,我好像沒特別發現翻譯的問題。上次覺得看完很卡的,明顯是《神經喚術士》。 《好女人的心意》第一章節鋪陳,從毫無相干的路人開始。我以為故事在寫男孩 11 歲左右,那種有點純義氣、有點小大人,又有點讀不懂社會空氣的相處情誼。          發生在 1951 年,三個男孩,西西、巴德和吉米早上走出鎮上,到郊區的河水嬉戲。意外發現一輛沒入水中的轎車,湊近看還可以看到罹難者。他們認出那是鎮上驗光師,韋林斯先生的車。但他們懷著秘密走回鎮上,卻是先回家吃飯。          不知為何,吃完飯,他們先走去韋林斯家,剛好遇見韋林斯太太在整理花園。正猶豫時,她看見他們,還很自然地打招呼,送他們盛開的連翹。我猜這一段應該就是中心了。在她的神色自若面前,男孩覺得自己矮了一截。韋林斯太太是個好女人吧!不是會謀害丈夫的人吧!我很喜歡描述那個連翹開了像是溫柔吐氣,好美的畫面。幻想原文的用語也是這麼溫柔。 【不過此時唯一盛放的,只有屋角的連翹叢,長得幾乎有屋簷那麼高,讓四周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亮眼的黃,宛如柔柔釋出水霧的噴泉。】         可能男孩分不清屍體的嚴重性,應盡快報警,巴德也以為自己的母親無法做主;呼應前面巴德會自私地偷吃母親烤好的派,無法判斷事情的重要性,想吃就吃的思維。         不敢走進派出所,是因為裡面常有人聊天,報案的話感覺會洩漏什麼風聲。我多少有點同理。然而在特維特船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