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嘈切切錯雜譚

創作者：三毛        本書出版於 1981 年，正是跨足了荷西的意外去世這一大關卡，我推想每一篇散文集都是她在聯合副刊或是某篇報紙專欄的集合成冊，因此寫荷西過世前後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中斷，畢竟要消化悲傷在創作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看看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和賴香吟的《其後》。倒數第二篇的散文，寫到司機跟三毛懇求不要封筆，透露出當年她剛回台北時的不適應與創作的斷層。不知道在這樣的陰影與關卡下，下一步的三毛會怎麼走。         序篇的部分，三毛自白中學時期不愛唸書，我以為是因為，她可能有閱讀障礙。看了代序寫到她數學課被數學老師霸凌，才知道她本身是聰明好學，渴求知識，但她遇到壞老師，當眾畫她臉還公開嘲笑她。更可惡的是，三毛憑自己的努力，寫完數學考卷，取得分數，但數學老師因為面子問題，不願意相信承認三毛的實力，刻意給她超出學習範圍的題目以藉此羞辱她的智商。         成年的三毛已經經歷很多磨難，看開很多小事，看透很多壞心思的人，因此回想這一段遭遇，她很明確知道是為師的人格低劣。        後來三毛翹課了，休學在家，但她的雙親沒有責罵，毆打，體罰，而是自己教育，一起閱讀英文文本，中國古典。我有點感動，以她中學的年紀，是台灣戰後貧困的年代，大多數雙親不知道怎麼教育，也沒耐心。我自己的父母也是用細木條伺候，雖然沒有少一分打一下，但是被打正常。 〈永遠的夏娃開場白〉這是報紙編輯要請三毛開的專欄。是三毛的時代，很多人認為文以載道，如果只些生活流水帳，沒什麼意義，但現在到處都是網紅、vlog 等素材，所以在我看來，她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更何況她的文筆流暢自然，體驗也非常獨特，價值觀與態度都很令人敬佩。她的文章可讓讀者從她的視角去看事情，也有不同的感想。寫吧，創作吧，不為了誰而服務，為了書寫，為了自己。 〈拾荒夢〉開篇寫到老師會習慣性的罵人，嚴厲的不給學生下課，我不禁回想到，剛去德國還是西班牙住宿學校的三毛，一開始溫良恭儉讓，好脾氣，不知道主張自己的權益。被人欺負看扁，我更覺得這是台灣早期社會教育的問題，三毛能突破真是很不簡單。         拾荒的故事與鑑賞品味，我想到...

創作者：陳思宏        原本要照時間序閱讀，但是順序看錯了，所以陳思宏作家的作品，下一本就是 2024 年 1 月出版的最新作品，話說 2025 年 4 月作家又推出新書《社頭三姐妹》。不過有趣的是，本書前幾頁居然引用三毛的作品。         翻開就是一段段充滿動態畫面的文字，豐富的聯覺手法：講話罵人變成印表機印出字體，聽覺轉成視覺的手法，真的非常有趣；「長夜爬進窗戶」也非常的生動。尤其是故事背景是電影演員，生動的描述，更讓整部小說有種奇幻電影的氣氛。有時候是真的雜音很多的老電影，有時候是插畫風格的動畫電影。         穿山甲，會打洞，而在成長過程中，遭到性侵，毆打，排擠，霸凌等兩人，既是像穿山甲那樣柔弱又同時被穿山甲打了好多洞。再結合德國萊比錫動物園中無法調整時差的穿山甲，就覺得他們跟兩位主角一樣，過得都是台灣的時間。穿山甲電影海報上，只有六十六隻穿山甲，第六十七隻就是那個跟穿山甲一起玩的男主。        一直睡不著的女主，在老公面前裝睡，到了巴黎的老友小窩，開始進入安睡。兩人第一次合作也是關於床的廣告，當年兩個小孩在彼此身旁可以放鬆睡覺。到了幾十年後的現在，推測兩人應該也快 50 歲，全世界就剩下男主的小窩可以讓她放下焦慮，甚至沒有開口逼問小兒子的下落，而是先倒下睡覺。        女主大一時遇到約會強暴，有心理陰影。還是很不能理解，為什麼遇到約會暴力，還繼續跟這個男性相處往來，還說甩不掉，不能手機關機，掛斷，走人嗎？還是已經被蕩婦羞辱了，離開也只是被說得很難聽嗎？後續篇幅有寫出來，因為女主的時間已經是中年以後，所以斷斷續續揭露年輕時約會強暴的結尾。        在巴黎尋兒的女主，因為睡眠問題，比喻自己在公園可以睡成一棵老樹。後來回想年輕時遇到性侵並偷偷墮胎的往事，她想到自己在森林中被壓制性侵，抬頭望樹，那些樹一直在她心中望著她。墮胎之後的她，認為自己已是無樹之人。我認為兩段故事的比喻應該沒有特別設計過，以前的樹是森林中被遮蓋的陰影，又同時是體內的胚胎，樹離開身體表示墮胎手術。無樹之人，只是說她愧疚自己捨...

創作者：Alice Munro 艾莉絲・孟若        這本小說原文出版於 1986 年，收錄的故事更有種畫龍點睛的意味。孟若老師會先寫到現在或是多年之後的角色際遇，在結尾的時候把轉變的關鍵點寫出來。小說的篇幅都越來越長，有時候甚至主角配角到最後才知道，而每個角色與彼此的糾結也是幾句話就寫下來，有時候是用一種優雅的口吻但是有弦外之音，有時候寫角色的焦慮則是寫行為也寫腦中破碎的句子。 〈愛的進程〉描述家庭的相處，自己的父母親似乎很獨樹一格。女主認為自己的父親母親的相愛是最高理想。但是這種感動也只有女主一個人欣賞。不過小說也寫出了世代差異，像是母親卻覺得女生不要讀書，然而她還是離家工作。         雖說女主的母親是舊時代的女性，但寫到她幼年目睹母親嘗試自殺，以及她對自己父親的恨意，再加上與女主父親的相戀過程，還是覺得這名女性非常前衛獨立。 〈苔蘚〉：這對夫妻結縭 21 年，離婚已經 8 年了，前夫帶著女友回來，又趁女友不在時跟前妻分享目前劈腿的小女友。要是放在現代只會是個無下限的渣男。三人前往安養院探望前妻年邁的父親，他已經幾乎失去言語能力，簡單的字句拼湊，無力的雙手。在安養院，前夫跟前妻擁抱，只把兩人當知心的密友，最瞭解彼此的恐懼、黑暗、弱點、渴望。然而，當前夫與女友離去後，才寫出前妻對於那張劈腿小女友的私處放蕩照片的真實心聲。         用苔蘚比喻女性私處的毛髮，並且寫說那張照片在陽光下曬得褪色了，不禁想起所有的女性都隨時間老去後，也許都被這個社會當成苔蘚與雜毛？真希望斯泰拉現在怡然自得，在自己愜意的生活中，跟他人都有和諧的往來，不被前夫這個長不大的男性一直拖累就好。 〈雙帽先生〉寫兄弟之間互相關照，細微的互動。以哥哥的視角敘述。弟弟羅斯應該是有點自閉症；或是亞斯伯格類型，對機械特別敏銳，但無法具有很正常的社交，作者用工作中帶著兩頂帽子，在修剪草叢來捕捉這個弟弟的條件。         旁人一句提問引擎的問題，如果貿然建議會打亂弟弟的興致，哥哥還自然而然地不引人注目的，問了第三者意見。         哥哥科林對妻子葛蘭娜又是怎麼看？覺得她什麼都想好了，好...

主辦：台北市立美術館          這次來北美館看了大大小小共四檔展覽。 托馬斯德曼：歷史的結舌。用紙做出模型，拍攝後，沖洗後放大。         早年有一些政治影射的作品。福島核電廠地震後的控制室，川普第一任大選的資產脫手記者會，維基解密的史諾登待在謝洛梅夫機場的避難所，收藏二戰猶太家庭避難所代為保管卻之後失蹤數十年名畫與雕塑的威登斯坦研究中心，這些每張照片都有一個當代轉折或是歷史背景，看到照片都像是新聞影像那般沈重，但又因為是紙模型所以會特別關注細節。後來創作日常生活。日常太有趣了！從固定穩定又龐大的想法中，轉成生活中扭曲、不穩定、日常隨意的創作，也一樣是紙作品，卻更加顯示出生動的線條。          剪出一片片櫻花花瓣，再將它製作成一朵櫻花，把幾朵櫻花固定在枝條上，把枝條集合變成一株株盛開的櫻花樹。再拍照，沖洗放大，變成了滿園盛開的櫻花。聽了介紹才知道都是紙做的，原本可能是小小的一組紙模型。         除了很喜歡日常系列之外，森林中的光線也是令我驚嘆的一組作品。創作方式跟櫻花類似，只是剪出一片片葉子，組成一個翠綠的枝條，再將枝條集合成一棵棵大樹。然後讓強光線照入樹林裡，拍照，沖洗放大。第一眼只覺得很靜謐，但一想到這是托馬斯德曼，那麼表示每一片葉子，每一個枝條都是他用紙做的！意識到這一點便出現一個很矛盾的想法，我很喜歡這張攝影的自然氣息，但之中的每一個元素都不自然。         不只靜止不動的攝影照片，他還製作的定格動畫，根據監視畫面，用紙模型還原了豔陽號郵輪在太平洋中遭遇風暴襲擊的動態。原本的影像就只是紀實，但是透過紙模型重現，不禁讓人玩味他所有設計的細節，像是滑動的椅子撞到桌子後的反彈動作，筆的滾動，桌子書本的滾動，紙張的滑動，衛生紙的飄動，也許不是他一個人完成，但也是再度讓我驚艷。        中間晃了一下地下室的〈麗麗食品〉：用生活中的多餘的小廢物，做超乎使用範圍的創作。還朝聖了水泥做的動物，有些表情都好適合出迷因。 黑潮：賴純純回顧展。      ...

創作者：吳明益       本書是比較早期的吳明益老師的作品，出版於 2007 年。雖然比較薄但也是涵蓋了豐富故事線和頗嚴謹考究的歷史、台灣日本二戰的史實以及植物生物學等。就算篇幅比較短，但要整理詳細的故事線與中間的關係還是讓我花了不少精力。從一個家族故事的追尋，但寫出了二戰時台灣人的處境，尤其是那些被主流忽略的故事。台灣人接受了中國的文化之後，抹去了很多跟日本相銜接的歷史，高砂義勇軍、少年兵等等都像一夕之間不存在，潛入歷史的伏流裡。          從主角發現自己的睡眠變得很異常開始，主角被迫強制關機休息，而且是任何現實的藥物都無法改善。接著，這個睡眠異常還會每天延後三小時發生，導致主角的作息被迫改變，無法正常的上下班，所以最後主角辭去了工作，搬到陽明山上的小屋獨居。         雖然吳明益老師應該都有照時間序寫，且整個經過的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左右，從去看睡眠醫生，到去日本來看。睡眠問題是開始下筆的錢幾個月前就出現了。也寫到無夢的開始是跟沙子去看竹子開花，但故事結尾才講到，去吃同學會聚餐時，拿到父親的高座軍工廠的照片。照片裡是父親年少時赴日的合影，也許就是這邊開始了主角探詢父親的蹤跡。所以我推測年表應該是： 1945 年父親回台 1961 年中華商場建立，陳家人入住 1992 年中華商場拆除，父親失蹤。之後母親問乩身父親的行蹤，只說到可以從父親留下的東西尋找 2005 (?) 左右主角去光華商場，出席同學會聚餐，收到了阿咪暫為保管的掬水軒盒子，裡面是高座海軍工廠的照片。主角推測乩身說的「父親留下的東西」應該就是戰爭照片。 2005 過了幾天，主角跟沙子去看竹子開花，開始出現睡眠無夢且延遲的問題。        根據主角跟宗醫師的對談，他講到其實在台灣看診的中間，就已經出現夢境。但是當下他不知道出現的理由。雖然跟宗醫師說他醒來不記得夢境，實際上被迫睡著時，都是被帶去父親三郎年少時，赴日製作戰鬥機的過程。中間也講到主角對於夢境的內容感到吃驚，因為通常夢境要做的是修復自己的遭遇，但是主角夢見的應該都不是自己生長的時代，所以才懷疑他的夢境是他去窺視了他人的視角。       ...

創作者：三毛         本書首次出版於 1979 年，是三毛離開薩哈拉之後，繼續撰寫的散文，在經歷戰亂與暴力殘酷等泯滅人性的事件後，筆觸依舊活潑生動。 〈寂地〉不確定是不是還在沙漠裡的故事，但感覺場景是在沙漠中，跟著好友在沙漠裡過夜。一說到怪談，怪談就會來到身邊。這篇詭異的氣氛寫的滿有感，雖然三毛自己中邪過還不信邪，但這篇常常有種「你不是過去了嗎，怎麼在這邊又看到你」的情節，很像登山時會有的故事，所以這篇看起來會特別靈異，因為日常靈異感很明確。 〈五月花〉奈及利亞工作那邊好辛苦，簡直看不下去。他們生活有這麼拮据到被苛刻工錢喔？最後看到有報應真的是太令人欣慰了。希望那些辛苦沒有造成職業傷害。每次看這一篇故事，我都很擔心下一頁會看到荷西過世的情節。 〈瑪黛拉遊記〉也是在一個歐洲人退休生活的小島上，遊玩的所見所聞，但顯然比起豪華五星級飯店，有溫泉有夜店等，三毛還是喜歡享受當地純樸的生活型態。         看到三毛寫她在「豐夏」這個城市購物，看中一家紅土泥塑的商店，本來要買走一個天使造型的泥塑，店主老人說這個不能單賣，還因為語言不通，帶三毛夫婦去看屋瓦的四角裝飾品，天使雕塑要四隻一起，不能拆。老實說也可以理解，匠人燒製是為了實用，所以你買走一隻，剩下三隻要誰買？還要老人乾等其他遊客來買當紀念品嗎？其他人說不定喜歡鴿子造型。最後店主老人堅持他的原則，就放棄這筆交易，真的是非常欣賞老阿北。看三毛為了喜歡的藝術品在跟店主老人商談，就覺得也太不尊重當地人，或是真的有那麼熱愛地方藝術品，就四隻都一起買回家，書架上放四個也不會怎樣。也許過了將近 40 年，價值觀很多都變了。         三毛夫婦在瑪黛拉還乘坐過軌道車下山，聽起來很刺激好玩，還對遺世獨立的撒塔那小村莊，維持古老風格的農舍與生活模式，念念不忘。 〈溫柔的夜〉三毛夜晚開車搭渡輪回家，在碼頭附近看到一個流浪漢，一直跟她要錢去買票。三毛起初很冷漠，我也覺得當時一定有不少詐騙。而且為什麼不轉頭找其他人借錢，要一直黏著三毛？現在可以報警或是找船公司協商，但在那時候單獨女性如果一直被一位男性流浪漢蟬上，真的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我同意三毛的警戒心。雖然三毛最後拿到船票，也在最後時刻給了流浪漢一點錢，讓這個故事...

主辦單位：國立歷史博物館         看到網友分享國立歷史博物館有新的展覽，這次是一些台灣有錢人的藝術收藏聯合展出。第一次知道有這樣一個集會「清翫」，有這樣一群人，想想他們收藏的東西也是博物館看不到的，或是博物館要商界出展。順便也看一下台灣的富豪都買了什麼。         國立歷史博物館沒有個人語音導覽，語音導覽機器是給有參加團體導覽的人使用。剛好我才走進去看了幾幅畫就聽到導覽講解，於是就這樣偷偷混在人群裡面。導覽講解員很認真，除了講西方畫作，也有介紹東方佛像雕塑，講年代、講風格也講這個展品價值，有些都1.1 億起跳。這些貴重的展品在國立歷史博物館裡面，只要花 80 元就可以欣賞，真的是可以這麼幸福嗎？         由於展品的領域非常豐富，西洋油畫、台灣日治時期的西洋畫家、東方水墨、書法字畫、雕塑、近代抽象油畫、木雕、竹雕、中國古代瓷器、玉器、硯台、鎏金佛教雕塑、漆器，根本是世界上跨越時空的藝術集結。這些會被高價拍賣收藏的藝術品，都有其可以玩味欣賞的地方，就看我個人有沒有鑑賞的能力，我深知自己缺乏。沒有導覽語音我只能走馬看花，有導覽語音可聽的話，開館時間都不夠用。         一樓的西洋油畫區域第一幅，是那兩個少女看著日本屏風，背後還擺著一尊日本來的人偶。其他有雷諾瓦、達利、畢卡索、廖繼春和莫內的畫，導覽說海風跟海浪是不同方向，而且莫內嘗試畫出霧氣瀰漫。常玉的金魚，金魚是他用書法的水墨技法處理，每隻都是一氣呵成。而且常玉的話中有紋理，可以看到他依據一隻金魚游動的動線，畫出紋理。         畢卡索的賽馬，畫裡面沒有一隻馬，而是幾位穿著華麗，好像有澎澎蕾絲布料的貴族女士在交談，其中一位的臉色有點賭氣，看起來甚是可愛，應該不是交談而是在挑釁吧。         有三幅趙無極的畫作，先前就聽聞過這位畫家，但在這場導覽才知道原來他的藝術作品是這麼被評價的。有衣服在描繪情緒，從右下黑色的焦慮，明確的線條可以看出混亂的走向，到了畫布的中間，變成色快的灰色與紅色。紅色的部分就是焦慮的情緒累積，轉成憤怒的爆發，再往上到畫布的上方，...

創作者：陳思宏        聽家人介紹過這本《鬼地方》後來又從其他平台上，看到網友推薦該作者的其他作品，因此決定拜讀近年知名台灣作者的優秀作品。一開始就令我驚豔，要寫混亂的記憶，不堪的家鄉陋文，用語故意設計破碎。內心就是兩個字：好看，平鋪直敘的語調更驚悚。        第一部名稱，叫做「媽媽不見了」，從陳家的起源，家族裡面幾個姐妹的內心開始寫。有的寫成長過程，中間又會穿插到現在的時間線。但是，第一部中，沒寫到媽媽跟五妹的內心，有寫到五妹的葬禮，可是媽媽阿蟬的葬禮沒有出現，也未從其他家族成員的隻言片語中出現過，陳天一長子的內心獨白也沒有。        閱讀時我拼湊這大約 40 年的過往，猜測這是哪個陳家子女。東拼西湊還是不知道大家幾歲。        陳家子女的性格，可以知道，大姊淑美其實很嗆辣，強勢勇敢，畢竟敢自己去外縣市工作。淑美追殺老公，在空心菜田裡產下女嬰，有青蛙、蟲鳴一起陪伴，就覺得非常佩服。可能是年代的舊觀念，要看到老公死，不在意老公外遇，但怎樣都不會離婚。長女在傳統社會中吃的苦也很多，年輕時可能不知道怎樣會懷孕，就去工廠工作也是想賺錢，卻被媽媽羞辱。         看長大後的發展，二姐淑麗三姐淑青都算會唸書，淑麗雖然沒有第一學府，但也考上公務員，可以在台北生活數十年，隱藏自己的過去，甚至有平和的家庭，沒有被虐待。淑麗的獨白中，來啊來啊那一篇，我只看到淑麗脫離彰化，在台北家庭與彰化中另闢一個休息的天地，自己拜中元節，卻拜梨子，是想要找老闆們嗎？淑麗性格比較內向又比較容易自責吧，在阿嬤生氣時，她居然自己站出來承認，卻又在心愛的小狗慘遭屠刀時，內心滿滿愧疚責怪自己。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被傳統女性規矩折磨到變成惡鬼的奶奶。         三姐淑青看似嫁進台北的黃金地段，其實關起門來過著被老公虐待的日子。淑青第一次考上台大，陳家一家九口到宿舍幫忙搬家當，帶了廚具鍋鏟之流，在宿舍開火炒菜，光看文字就覺得城鄉差距太大了，剛成年上大學的淑青應該社會性死亡了吧！         最可...

創作者：Alice Munro 艾莉絲・孟若         本書原文出版於 1982 年，共收錄 11 篇短篇，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懂篇名與內文的關係，有些可以明確抓到一點線索，有些則毫無頭緒。根據作者的引言，有些故事取材自親身經驗，有些則是聽別人轉述，但所有的素材在她腦中都會組成變換成另一種故事。這些短篇大部分都是中年以上女子的戀愛，或是家族故事，給我更多來自有年紀女子的感情追求與價值課題。老去的她們也有自己的男友，有的陷入自虐，有的陷入情緒勒索，有的則可以雲淡風輕。 〈查德利與佛萊明〉：這一篇分別有兩個子題，講述父親與母親家族的故事。從父母與手足之間的相處，老家的環境等等描述鄉間的景色，以及一點點戰後的社會。母親那一邊的阿姨很熱情，活潑，開朗到令人尷尬，話多，勢利。阿姨對達格利什這個地名背後的鄉下感，有種嫌惡。女主的丈夫理查，也是這樣看待她們家人。         父親的手足則非常傳統，不買任何現代化工具，管理農作也不買耕耘機，拖車等等。偏僻的主屋有古老的家具，但在她們眼裡都是生活的必需品，像家裡的牆壁一樣。         女主長得像爸爸，但嫁給生活比較優渥的丈夫，使她自己有時要忍受丈夫的批評，以及丈夫嫌棄家鄉的語氣。 〈紅藻〉：女主是個詩人，只在小圈子有點名氣，其實不太為人所知。前一段感情中她過得不快樂，男友沒有珍惜她，但對當時的女性來說好像這很正常。在這趟獨旅中，她不禁幻想是不是有新的邂逅。為什麼女性獨旅會不想被人知道，除了安危問題，莉迪亞好像是不希望人家看扁他孤身一人。旅行中遇到其他出遊的男子，為什麼他又會好像在挑丈夫依樣？就不能萍水相逢，船過水無痕嗎？或是說，她就是來尋找邂逅。         紅藻是工人男子組裡面，最老的牙齒都掉光的老人留給他的，也是他認為三人中她相處起來最舒服的。因為他讓她想起熟悉的生活，小時候住過的農場，看見熟悉鄉下景色。這一段描寫好平靜好像女主終於體會到了，相愛的感覺。         薇拉凱瑟在小島上的生活，跟女伴同居，或許是利迪亞最羨慕的？ 〈火雞故事〉：看完只覺得是一種生活小記事，像是她看到了賀伯的表情，多年後才想起來，那是因為愛...

主辦：國立臺灣博物館  畫家：陳澄波         國立臺灣博物館的鐵道園區，最近有個紀念陳澄波 130 歲冥誕的展覽，透過陳澄波的 8 幅畫作，延伸出台灣的地理位置，在地軸、洋流、季風三個元素組成的台灣獨特的天氣。是個展覽規模不大但是出發點很有趣又可以延伸很多討論與啟發的展覽。我知道陳澄波是嘉義的畫家，嘉義公園也有展示一些複製品。北回歸線、季風、洋流都是國高中地理，或地科課本的內容，對我而言是非常熟悉的內容。        北回歸線主題，讓我回憶起跟北回歸線地標合照過，那是 2018 年過年機車環島，特別去北回歸線地標，開心地告訴自己，跨過去之後就是熱帶了，有溫暖的太陽，遠離濕冷的北部。         季風的素材，是由陳澄波的玉山積雪跟阿里山雲海的作品而來。想起來嘉義市就在玉山的山腳下，九二一大地震當時，攀登玉山的山友說，山上看下去一瞬間，燈火通明的嘉義市變成一片黑暗。山腳下氣候濕熱，山上又可看雲海，還是東北亞最高峰。想到這一點內心有點想搬去嘉義。       鹽月桃甫的黑潮，更有種奇幻的風格，動物看似奔過、遠方有一座燈塔，描繪陸地生物的佔比更多於海洋。展出的陳澄波的畫作，主角其實是東海岸的迷人風景，山壁、斷崖、海水跟天空，好幾公里都是這樣空曠的景色，一身處在那就會覺得人類好渺小，不只是大自然巍然聳立，還有隨時被落石砸到、或是不小心轉彎意外就沖下海裡的各種傳聞。畫作中的路人穿著紅白橫條紋的衣服，推測是當地原住民的傳統日常服飾。除了東海岸那令人靈魂重置的景色外，還有畫作〈濤聲〉對東北角海岸的描寫，看那些有稜角的石頭，就知道是東北季風與海水雕塑的傑作。         透過畫家的視角去認識台灣島，想像當年他眼中的台灣有很多值得探索的素材。我對這名畫家的認識一直都不算深入，以為他都一直在台灣創作，看了這次展覽簡介才知道，他居然有「旅居海外 30 年」，但我目前看過的都是他畫台灣的作品。         陳澄波畫作的線條都這麼魔性，尤其是植物的葉緣，有點生動扭動，但又把物體的型態給確立出來。反而是高山雲霧等遠景的畫作，就沒有這種特別搶...